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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從過山車上下來時候感覺自己嗓子跟剛被炮仗炸過似,一張嘴就能冒出藍煙來,估計是剛上面喊大勁兒了。
而且脖子還酸得厲害,他摸著後脖窩活動著脖子,跟關澤身後慢慢走出場地,感覺自己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過山車上發生了什麼,他還恍惚著,瞪著關澤後背半天沒想起自己要說什麼。
直到看到坐草地上吃著零食衝他們樂著陸騰,他才開口說了一句:「你剛是答應我了嗎?」
「答應你了,」關澤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嘆了口氣,「你不是後邊兒又跟我確認了好幾次嗎?還問?」
「我怕是我聽錯了,是我想像出來。」林耀瞪著關澤。
「我答應了,」關澤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往陸騰那邊走,「你別再問了,當心把我問煩了我收回啊。」
「別別別,我不問了。」林耀無法形容自己現感覺,心一陣陣狂跳著,一點兒章法都沒有,現要去測心跳,他估計都能測出嚴重心臟病來,跳得他走路都有點兒邁不好步子了。
鼻子也一直髮酸,眼睛澀得很,不知道自己是想哭還是不想哭。
「哥哥你不行啊,」陸騰小跑著到了他面前,遞給他一張紙巾,「坐個過山車還嚇哭了啊?還笑我爸。」
「我哭了嗎?沒啊,」林耀蹲下,接過紙巾臉上擦了擦,沒擦到眼淚,想了想又往腦門兒上擦了兩下,果然還有眼淚,「我這是汗。」
「眼睛是紅,」陸騰研究著他臉,「你哭時候眼淚怎麼是往上流?」
「是汗,」林耀把紙巾按眼睛上,跌跌撞撞地走到旁邊一棵樹下,坐了關澤身邊草地上,一想到自己剛才倒掛空中流淚樣子,他眼眶裡又湧出了眼淚,他有點兒惱火,「哎我操啊,怎麼辦啊。」
他可不想當著陸騰面兒哭,不定讓這小東西怎麼擠兌呢。
「要我安慰一下你麼?」關澤樂了,伸手摟住了他肩,把他往自己身邊摟了摟,「乖,不哭。」
林耀本來想笑,但關澤這句話說得很溫柔,他好聽嗓音加上這種輕柔調子,讓本來對哭這種事無法收放自如林耀猛地被戳了一下狠,順勢靠到關澤身上,準備大哭一場解解勁。
沒等他開嚎呢,陸騰一下也擠了過來,撲進了關澤懷裡,順便還他臉上摸了摸:「哥哥要哭嗎?」
「沒……」林耀趕緊用力嚥了一下唾沫,眼睛上狠狠地按了兩下,把紙巾拿了下來,「怎麼了?」
「我給你講笑話,」陸騰很關心地看著他,又蹭到他身上,抱住他,「我小時候愛哭,我一哭,院裡阿姨就給我講笑話,後來我認識字了就自己看笑話了,我會講很多笑話。」
「你小時候?」林耀樂了,想哭情緒被陸騰這麼一打斷,慢慢消退了不少,他摸摸陸騰腦袋,「你現就是小時候。」
「是比現還要小時候,那時候我還沒有爸爸呢。」陸騰靠他身上,開始絮絮叨叨地講笑話。
陸騰講什麼林耀沒仔細聽,這小傢伙說笑話跟念課文似,兩個字兒一頓,聽得他跟堵車了似,起步,停,再起步,再停,氣兒都跟著喘不勻了。
笑話被這麼一念,一點兒都不可樂了,但林耀還是想笑,他就覺得陸騰這樣子特別逗,再看看關澤,也差不多狀態,靠樹上閉著眼一直笑。
「不想哭了吧。」陸騰自顧自地念了半天,然後揚起臉看著林耀。
「不想哭了,想笑。」林耀點點頭。
「看,剛才還是想哭啊,」陸騰蹦了起來,很開心地笑了,「現承認了吧,還說不是想哭呢,騙小孩兒下輩子要變大蒜泥。」
「這兒等著我呢,」林耀愣了愣,一提大蒜泥,他又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臉,「小屁孩兒跟你爸一個德性!」
「我們去玩激流通進吧爸爸!」陸騰拉拉關澤胳膊。
「好,」關澤笑笑,捏了捏林耀手,「走。」
林耀被他這不經意一個小動作捏得差點摔到地上,身上酥得動一下都要帶著響兒了,欻欻,好半天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激流勇進是個好玩意兒,林耀想玩。
已經入秋了,可能是因為水有點兒涼,這裡排隊人不多。
林耀拉著陸騰手,跟正買票關澤身邊,有些擔心:「一會陸騰弄一身水又沒衣服換,會不會感冒?」
「哪那麼嬌氣,溼了一會把他放草地上曬乾就行了,」關澤很無所謂地說,「皮實著呢。」
這放草地上曬乾行為讓林耀瞬間想起了把他放草地上曬著林宗,嘆了口氣:「沒想到你也會幹這種不靠譜事兒,我以為就我哥會曬人呢。」
「你就是養得太嬌氣,」關澤買好票,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要是我兒子,哭一次揍一次。」
「滾蛋,你丫是我兒子!」林耀狠狠地罵了一句,彎腰把陸騰抱起來往自己肩上一掄,「咱們走。」
「我要騎。」陸騰趴他肩上扭了扭。
林耀愣了愣,他還沒扛過小孩兒呢,猶豫了半天他也沒想起來小時候老爸扛他時候是怎麼把他弄到肩上,只好問了一句:「你怎麼上去啊?」
「我自己爬。」陸騰很乾脆,他身上又是抱頭抱脖子又是蹬肚子踩胳膊,沒幾下就爬到他肩坐好了。
「你平時就這麼讓他爬?」林耀看著關澤。
關澤抱著胳膊打量了他半天才笑著說:「你不抱他上去他當然就得自己爬上去。」
其實林耀對於激流勇進這東西本身興趣並不大,讓他興奮起來是激流勇進船。
是,雙人船!
不是並排坐著船!
是沒有椅子只能坐別人腿中間船!
陸騰愛刺激,他一上船就坐到了前面:「爸爸我坐這裡,這裡看得清!」
「嗯,」關澤笑著點點頭,又看著林耀,「你是抱著他坐還是抱著我?」
「你抱我。」林耀小聲說,跨上了船,坐到陸騰身後。
「腿分開放兩邊。」一個工作人員站旁邊指點他。
「我為什麼要……」林耀聽著這話很彆扭,想要反駁時候又覺得人家沒說錯,是得這麼坐,一個人坐另一個人手面,腿分開……放別人身體兩邊兒比較不佔地兒,於是他只能老實地分開腿,把腿放到陸騰身側。
陸騰很舒服地靠他腿上吃著零食。
關澤上船時候,林耀可算是逮著了機會,沒等工作人員開口,迅速回頭看著關澤:「腿分開!」
「嗯?」關澤剛坐下就聽到他這聲吼,愣了愣立馬樂了,往後靠了靠背上,把腿往兩邊一擺,胳膊搭船沿上,嘴角帶著一絲挑釁地看著他,「怎麼著?您有什麼計劃?」
林耀瞟了一眼旁邊等著他們坐穩了要放繩子工作人員,這人真他媽礙事!要不是這人,就關澤這個長腿一分姿勢,他早就撲上去了。
「墊著我。」林耀轉過身扶著關澤膝蓋,靠進了他懷裡。
算了,撲過去什麼,也就腦子裡得瑟一下,就算沒那人邊兒上杵著,他也不敢當著陸騰面幹出這種臭不要臉事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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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條雙人船,倆大人帶個小不點兒一般都不會安排坐大船,小孩兒不佔地兒,而且這樣比較好保護。
對於林耀來說,這是好安排,因為前面多了個陸騰,他必須往後一些,正好能擠關澤**,靠他身上。
船上繩子鬆開,船慢慢滑進水道時候帶起一小陣風,林耀立刻感覺到關澤身上氣息包圍住了自己,他閉上眼吸了一口氣,心裡暴喝了一聲,爽!
暴喝之後他關澤腿上狠狠抓了一把,可算是有機會了,抓完了他又順著關澤腿從上到下地摸了一遍,然後靠著關澤嘿嘿嘿開始樂。
「精神病院牆塌了吧?」關澤本來是靠著,看他一個勁兒衝著水樂,於是坐直了身體,胳膊往前拉住船沿。
這個姿勢基本就是把林耀給抱懷裡了,林耀只要一回頭就肯定能輕易地夠著關澤嘴,他關澤大腿上來回又摸了幾把:「牆塌了?」
「嗯,所以你跑出來了。」關澤笑了笑。
「滾!別我神智不清時候佔便宜!」林耀腦袋往後,關澤臉上不知道什麼地方磕了一下。
「再亂來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關澤捂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