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關澤又摸出顆巧克力塞到嘴裡,手指撐著額角,眼神有些飄。
「你呢?」林耀總算找到了重點,一個喜歡關澤的女人,為他摔瘸了腿。
「妹妹,」關澤笑笑,「很重要的妹妹。」
「沒了?」
「沒了。」
「她年紀不小了吧?一直等你麼?」林耀說出這話的時候差點咬了舌頭,覺得心裡酸得都快燒出個窟窿來了,一嘴牙全都一個勁兒做俯臥撐,趴下,起來,再趴下,再起來。
「比我小一歲,馬上30了,」關澤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按你的習慣你得叫她阿姨。」
「那你不打算跟她……怎麼樣麼?」林耀沒顧得上跟他瞎貧。
「怎麼樣?」
「她那麼喜歡你,又為你這麼受傷,」林耀低著頭小聲嘀咕,「你不打算娶她麼,報恩什麼的,裡都這麼寫。」
「我沒那麼……」關澤想了想,「高尚?知恩圖報?我不是那種人,報恩和感情是兩回事。」
「是麼。」林耀雖然覺得寧娟挺讓人感動的,但聽到關澤的話卻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個跟她在一起,不覺得不尊重人麼,對她不公平,兩個人都不開心,」關澤在腿上拍了拍,「故事說完了。」
林耀沉默了半天,突然跳了起來,轉身站到關澤面前,按著他的肩:「你要哭一鼻子嗎?」
「啊?」關澤抬頭看著他,沒弄明白他什麼意思。
「我是說,這事兒多難受啊,」林耀拍拍自己的肚皮,「來哥哥這兒哭一下吧,能好受些,今兒吃得比較撐,趴上來肯定又軟又有彈性。」
關澤樂了,這孩子想什麼呢,他也在林耀肚皮上拍了拍:「我為什麼要哭……」
話還沒說完,林耀一把抱住他的頭,按到了自己肚子上,還在他腦袋上揉了好幾下:「聽話,快哭,讓我安慰一下你。」
關澤埋在他肚皮上,悶著聲音說:「快別逗我笑了,這一身孜然味兒我哭不出來。」
「有味兒?」林耀立馬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扯著自己衣服一通聞,他最在意的就是別人聞到他身上有怪味兒,「有嗎?我靠沒有吧,我就聞到一股糊了的辣椒味兒……」
林耀閉了嘴,這還不如孜然味兒了。
「謝謝,」關澤靠在椅子上笑了半天,「我要真想哭,你也給我逗樂了。」
「其實吧,」林耀扯著自己衣服愣了一會兒神,「要擱我,到那份兒上,我估計也跳了。」
關澤沒說話,也沒再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耀被他看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低頭猶豫了一下:「我肯定沒她那麼喜歡你,但我要有那麼喜歡的話,跳下去也正常……我是說,我跳下去可能不會摔得那麼慘……不對,跑題了,我是說,她是個小姑娘,真挺不容易……然後……等一下我想說什麼來著……」
關澤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的頭髮撥開了,手指勾著他下巴往上抬了抬,在他腦門上親了一下:「聽你說個話怎麼那麼費勁,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林耀頓時沒了聲音,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連眼睛都不會眨了,要不是呼吸基本不歸大腦管,他估計連喘氣兒這項工作都會停掉。
這什麼情況!
見證奇蹟的時刻來了!
不,奇蹟已經見證完了?
「你是不是親了我一下?」林耀瞪著關澤。
「是,」關澤有些無奈,手指戳了戳他腦門兒,「在這兒。」
「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林耀突然覺得很吃虧,他忍不住喊了一聲,「我靠我都沒反應過來!」
「送你回去,走。」關澤拍拍他,轉身準備走。
「再來一下唄大俠,我就顧著震驚了都沒好好領會。」林耀站著沒動。
「不了,」關澤拒絕得很乾脆,順著小路往他家那邊走,「不回去你就跟這兒待著吧。」
「別啊,」林耀追了過去,「咱買賣不成仁義在……」
「什麼亂七八糟。」
林耀覺得自己腦門兒發熱,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吃撐了,臉也一直燒著,這要是白天,肯定能看到他的臉跟小時候表演節目時候塗倆大紅腮幫子似的,按林宗的說法就是你們老師肯定是從西藏來的,高原紅抹得信手拈來。
高原紅了,林耀捧著臉坐在車上,關澤認路的本事還不錯,不用他指點,居然就從湖邊繞來繞去把車開到了他家院子外邊兒。
林耀本來還指望他繞錯路能在他邊兒上多待一會兒,這麼快就看到了自己家院門上飄揚著的半截子春聯時挺鬱悶的,這玩意兒飄了大半年了居然還沒掉……
「早點兒休息吧,明天還上班呢。」關澤沒熄火。
「哦。」林耀應了一聲,但沒有下車,關澤在他腦門兒上蜻蜓點水似的這個吻,給他的感覺比在酒店那個雷霆萬鈞的吻更讓他犯暈。
對於他來說,關澤那天的吻更像是被挑起了慾望之後的行為,而且今天這一下卻不一樣。
「怎麼了?」關澤偏過頭看著他。
「暈,」林耀腦袋靠在車座上也看著他,「再來一下吧,大俠。」
「你真沒治了,」關澤笑了,「怎麼跟小孩兒似的。」
「面對現實吧我比你小了快十歲了叔叔。」
關澤輕輕嘆了口氣,這種時候的林耀總會讓人有些不忍心拒絕,他盯著林耀看了一會,鬆開安全帶,側身靠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哎今天又碼到快兩點,而且又是手機發的,如果有錯什麼的我後面有空再改……這兩天上網不方便所以留言也都攢著還沒回,但看得很過癮,嘿嘿嘿,網正常了我慢慢回,麼麼噠╭(╯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