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媽媽是天才
關澤話讓林耀愣了很久,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問關澤這樣問題,不過關澤回答他並不是很意外，關澤早就知道了他心思，卻並沒有刻意地躲著他,光這一點已經讓他很感動。
「謝謝，」林耀從關澤手上搶回溼紙巾蓋回臉上,「無論你是同情呢，還是抹不開面兒,都謝謝。」
「你對別人這麼沒有信心麼？」關澤笑了笑,看著面前路,「我不是同情,也不是礙著別什麼，我不是隨便給人面子人。」
「我看也是,」林耀把紙巾掀起來一條縫看了看關澤，之前他就覺得關澤這人不容易接近，給面子什麼，真不是他風格，「那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這問題真幼稚，」關澤嘆了口氣，「不覺得就是不覺得，很奇怪麼。」
「好吧，」林耀嘖了一聲，蓋好紙巾調整了一下姿勢，「就當我是沒話找話吧。」
關澤笑了笑沒出聲。
車開了一會兒，林耀突然又掀開紙巾坐了起來：「為什麼啊？」
「哎，」關澤有點兒無奈，「我兒子都沒你這麼煩人。」
「這不一樣，今天晚上對於我來說太刺激了，不問清楚我沒法過了，」林耀想了想，又有些不受控制地嘿嘿嘿樂了一陣，「你是不是被人有想法有慣了啊？」
「你覺得我這麼有吸引力麼？」關澤看了他一眼，林耀臉上還有些泛著紅暈，頭髮有幾撮還是立著，他看著想笑。
「你問我啊？大俠您真逗，我要不覺得你有吸引力，我能丟人丟到這份兒上麼，」林耀很不滿地用紙巾臉上擦了擦，想到今天事，他又一陣悲憤湧上心頭，捏著紙咬了咬牙，「哎……呸！」
關澤樂了，笑了好一會兒才盯著前面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我只是能理解，感同身受而已。」
林耀聽了這句話，覺得自己瞬間清醒了！
理解？感同身受！
他狠狠地抓著紙巾，又臉上擦了兩下，剛想問關澤是感怎麼同身怎麼受時候，關澤像是想起來什麼似又接了一句：「不是你想像那樣。」
林耀感覺自己一秒鐘之內被人從韓國烤肉架子上打入了烤肉原料供應商豬肉冷凍庫，失望同時，又很沒面子：「我想是哪樣啊！你知道我想什麼啊！」
關澤笑了笑，沒說話。
林耀等了一會兒，想聽關澤說是哪樣，結果等了半天，關澤也沒有再開口意思，他忍不住追了一句：「那是哪樣啊？」
「承認你想跟我不是一樣了？」關澤看了他一眼。
「愛說不說！我還不稀得聽呢，又不是銀行帳號。」林耀靠回椅子裡，把副駕遮光板放下來，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頭髮。
「我很久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對一個人有各種想法感覺。」關澤說。
「女？」林耀還是沒忍住問了，變相承認了他跟關澤想確不是一回事兒。
「嗯，女。」關澤點點頭。
「後來呢？」林耀追問，無論是男是女，他對關澤過去感情經歷還是很有興趣，畢竟這是他一想起來腸子就會抽抽男人。
「沒有後來。」
「啊？那你有沒有像我這樣，跟傻逼似地人家面前剖心掏肺？要沒有，你還是跟我感同身受不到一塊兒，我現重點是丟人現眼你懂不大俠？」林耀揮揮手，頭有點暈。
「我說了。」關澤笑笑。
「……說了之後就沒戲了？」
「嗯。」
「啊……」林耀拖長了聲音，關澤這麼有魅力男人，居然也有求而不得人，他立刻找回了一點兒平衡，「啊……」
「啊什麼呢。」
「沒，有點兒幸災樂禍來著。」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候被保安攔下了，林耀拍拍臉：「謝謝關總，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他伸手去開車門，還沒摸到門呢，聽到「喀」地一聲，關澤把車鎖上了：「跟他說一聲，我送你進去，我怕你一會兒跟花壇邊兒上就睡著了。」
「不至於……」林耀猶豫了一下，放下了車窗，衝保安喊了一聲：「哥哥哎，是我。」
關澤忍著笑把車開進了大門，林耀指點下停了他家院子外邊兒。
林耀開門時候，關澤沒有開車，而是熄了火車裡看著他，就好像是確定他開門需要一個漫長週期似。他只能屏氣凝神地盯著有點兒重影兒鑰匙，氣沉丹田，把鑰匙捅進了鎖眼兒裡，很爭氣地開啟了門。
老爸照例不家，老媽正站門邊擺弄她養鞋架上蘭花。
看到林耀開門進來，她馬上迎了過來，接著就喊了一聲：「喝了多少啊？這一身酒味兒能燻死牛了！開車回來？你不要命了？」
「沒沒沒，」林耀趕緊給老媽擺了個pse表示自己很清醒，「我就喝了一杯，沒開車，我們公司總監送我回來，放心吧。」
「總監送你回來？」老媽一聽，馬上往門外看，人跟著就走到了門外，「怎麼不請人家進來坐坐，臭哄哄人家把你送回家。」
「我不臭……」林耀說完還是偷偷揪著自己衣領聞了一下，臭麼？
老媽已經走下了臺階，準備去招呼總監了，林耀急了，撲過去摟住老媽：「不用了不用了，這也不早了，讓我們總監回去休息得了，你非拉人家上家來幹嘛啊。」
「打個招呼也是應該，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老媽掙扎著往前走。
關澤正要打火走，看到林耀和個穿著很飄逸睡衣女人拉扯一起又停了下來，這是林耀媽媽？這唱哪出呢。
他猶豫了一下，開啟車門下了車，剛一下來就聽到那個女人說了一聲：「謝謝您啊，林耀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順路送他回來。」關澤笑了笑，林耀媽媽看上去挺年輕，就是這身睡衣有點兒忒飄逸了，年輕時候應該很漂亮，林耀長得像他媽。
「走吧關總監，謝謝了。」林耀站老媽身後。
「有你這麼說話嗎？」老媽小聲嘀咕了一句，又笑眯眯地看著關澤，「姓關啊，關總監進屋坐坐嗎？正好我做了宵夜小甜點，要不要嚐嚐？」
林耀一聽老媽要讓關澤吃她小苦點，頓時眼淚都下來了，他湊老媽耳邊小聲說：「我們剛吃完飯……」
「好。」關澤笑著點了點頭。
林耀猛地抬頭，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關澤，他覺得以關澤性格和風格，肯定會微笑一下，然後拒絕，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答應了。
震驚之餘，林耀心裡嘟囔了一句，這可是你自找，關大俠。
關澤坐林耀家客廳沙發上，林耀暈乎乎全身跟沒骨頭似地坐他對面，林耀媽媽很開心地正廚房裡準備點心。
「你為什麼啊？」林耀壓低聲音對面問了他一句，「你都不用下車來！」
「我哪知道你跟你媽幹呢，跟打架似。」關澤也小聲回了一句。
「那她叫你進來吃你就進來啊，你不會說有事要走？」林耀看了一眼廚房，很想說一會兒你死期就到了大俠。
「怎麼，」關澤抱著胳膊靠到沙發上，「不歡迎我？」
「不是不歡迎，」林耀抓抓頭髮，「不是怕你彆扭麼，理論上沒誰這種情況願意進來吧。」
「不彆扭。」
確不彆扭，關澤對四周人和環境不是很意，他對任何環境都能適應。不過他確是沒想到過自己會這種情況，這個時間到林耀家裡來坐著。
對於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意外。
他一直對林耀這樣性格孩子生活一個什麼樣家庭裡很好奇。
而剛才站他家院子外，看著林耀跟他媽媽有些搞笑卻讓人覺得很親密樣子，他突然有些羨慕。
這應該是溫暖開心一家人。
他沒有體會過跟父母家人一起感覺，那種讓人安心踏實安全感覺，真正家感覺。
林耀媽媽邀請他時候，他被這種強烈地渴望包圍著，幾乎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關總監啊，」林耀媽媽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了客廳裡，上面放著幾個很精緻小碟子，「來嚐嚐我手藝，自己家做才放心啊。」
「謝謝，」關澤看著她把小碟子一個一個放到茶几上，有小烤餅，還有面包，看上去很漂亮，聞著也很香，「您手藝真好。」
「吃完了再誇。」林耀接了一句。
「你討厭，」老媽用托盤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先吃著，我去拿飲料。」
「別拿了……」林耀很為關澤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