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這個暴發戶他一直用的是林耀的錢暴發呢,這讓林耀有點兒無語。
林耀之所以一直忍著,實在是因為他跟瘋子一塊玩的時間太長,又是霸服主力,這中間的各種關係錯綜複雜,要想徹底都斷了除非不再玩遊戲,再加上身上還揹著「三世模範夫妻號」的美名,那幫被他們壓得翻不了身的人就等著他們出點什麼事好趁亂造勢收復失地呢。
「在醫院呢,什麼事?」林耀把點滴的那個小滾輪調到最大。
「早上柔情帶人殺了大刀朋友,現在大刀有點不高興,正吵架呢,」瘋子的廣東口音很重,說兩句就忍不住廣東話上拐,語速又快,林耀豎著耳朵才算聽明白了,「現在又聽說要改pk規則,世界頻道都快被罵我們幫的人刷爆了,你能上線麼?」
「殺了就殺了,他哪來那麼多費話,他朋友不搶boss,柔情能殺了他麼!」林耀一陣煩躁,「我上個屁的線,我打點滴呢,開到最大往血管裡灌也他媽得半小時。」
說完這句他就把電話給掛了,手機放回兜裡之後,他才發現周圍幾個吊瓶的大叔大媽都以一種難以言表的眼神打量著他,他衝其中一個大媽呲牙一笑,大媽迅速轉開了頭。
好容易把點滴跟灌暖水瓶似的灌完了,林耀按著手上的棉籤感覺腳上有點發虛,一邁步子就有點扭大秧歌的趨勢,走出注射室之後在醫院大廳裡站著愣了一會才覺得好些了。
「爸爸,」身後傳來了小孩兒脆生生的聲音,「要按多久啊?」
「按到學校就可以了。」
林耀沒回頭,光聽小孩兒這聲音他就知道那父子倆居然也出來了,真寸,他趕緊大步往停車場走。
為了避免跟切諾基那哥們兒再打照面,他一路健步如飛地衝到了自己車旁邊。開車門的時候他抽空往後瞟了一眼,看到那人抱著小孩兒也進了停車場,跟小孩兒說了一句什麼之後,把他放到了地上。
小孩兒的手還按著棉籤,但腳一著地就開始跑,邊跑邊樂:「我跑得快!」
「三步追上你。」那人等小孩兒跑了一段兒之後開始追。
林耀本來準備上車,看到小孩兒跑步的樣子又停下了,這孩子估計腿有毛病,雖說跑得挺歡實,但看得出來右腿是瘸的。
挺可愛的孩子居然是個小瘸子,這讓林耀心裡猛地有些不好受。小孩兒從他旁邊跑過去的時候還一邊咳嗽一邊衝他笑,他趕緊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回了個慈祥的笑容。
關澤一直等陸騰撲到車門上了,才追過去把他抱了起來:「跑得越來越快了啊。」
「這個學期體育課跑50米我肯定能及格!」陸騰紅撲撲的臉上寫滿了興奮。
「嗯,肯定及格,」關澤拉開車門,把陸騰放在副駕上,「安全帶。」
陸騰把安全帶繫好之後,關澤飛快地從車頭繞過去跳上了車,然後發動了車子,從後視鏡裡看著那輛藍色的小夏利慢慢地開了過來。
小夏利離他只有七八米的時候他迅速地把車倒出了車位,正好頂在了小夏利的前面。
小夏利放慢了車速,似乎是在等待,關澤看著後視鏡,輕輕踩了一下油門,車開始往前開,但速度很慢,他看了一眼邁速表,很好,五邁。
關澤耳邊迴響著郭大叔的聲音,我的媽啊……太刺激了……
他開啟了車裡的空調,一寸寸耐心地往前挪著。兩分鐘之後,一直在後邊兒跟著他車邁著小碎步的小夏利按了一下喇叭。
再看一眼後視鏡,小夏利的主人從車窗裡探出了腦袋,一臉的不耐煩。
他沒理會,繼續往前慢慢蹭著。
見他沒有加速的意思,小夏利急了,按著喇叭不鬆手了。關澤放下了車窗,他得好好治治這個早上故意壓了他兩條街的小子。
車窗剛放下,就聽到後面夾在喇叭聲裡傳來的一聲怒吼:「我操你大爺!」
關澤把手伸出窗外比了一下中指。
「我——靠啊!」林耀被他氣得夠嗆,停下車一拉車門跳了下去,「你丫來勁了是吧!」
本來看到那個小孩兒腿的時候,林耀心裡覺得這父子倆挺不容易的,沒想到他情緒都還沒調動好呢,這賤人會給他來這麼一手!
他衝著駕駛室大步而去,非得給這人罵一頓不可。
沒成想他剛走到切諾基車屁股的位置,切諾基突然發出一聲咆哮,排氣管裡噴出一團煙,轉眼工夫就已經竄出去了一大截。
林耀在一片灼熱的尾氣裡騰雲駕霧地愣住了,看著切諾基一路衝到了停車場出口,再瀟灑地絕塵而去,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回到車上之後他才輕輕罵了一句:「我就日了嘿。」
追是追不上了,林耀有點鬱悶地把車慢慢開出停車場,調頭往林宗他們那個矇事兒老房子私房菜館開去。
五分鐘之後,切諾基給他帶來的鬱悶心情已經一掃而空,一想到中午能有好吃的,他就愉快了不少,就算全素席也不能阻止他控制不住地嘴角帶笑。
老媽一直不讓他在外面吃飯,說在家裡吃的才能營養安全,並且辭退了小阿姨,她認為只有她親自掌勺才能最大地體現出營養安全的宗旨。但老媽的手藝實在不能只單用一個難吃來總結,就衝她能把胡蘿蔔跟黃瓜往一個鍋裡招呼的功力,也不是難吃這個級別能比的。
要不說林宗終於擺脫了老媽的炒勺自己出去單過了之後要弄個菜館兒呢,好在親哥就是親哥,沒忘了隔三岔五地召喚他過去吃飯。
「爸爸,」陸騰坐在副駕駛,一直轉著腦袋往後看,「你為什麼罵人?」
「嗯?我什麼時候罵人了。」關澤伸手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
「你剛才跟後面那個人伸中指了。」陸騰很認真地看著他。
「誰告訴你伸中指是罵人的,」關澤笑笑,「是打招呼。」
「騙小孩兒的人下輩子會變成大蒜泥!」
關澤愣了愣,轉過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陸騰:「你哪兒聽來的亂七八糟啊。」
「你自己說的啊。」
「我說的麼?」關澤想了想,完全沒印象,以後逗小孩兒真不能太隨便,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我是罵人了,你別學。早上我著急過來陪你,那人在我前邊兒故意慢吞吞地蹭,害我差點兒沒買著餃子。」
「那下次你碰到他,也在他前面蹭!」
下次?關澤樂了:「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