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姜問心中暗笑,小戒,小姐。看來眼前這位只怕還是位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只是,與這一認知不相符的是,眼前這人的樣貌……若是現在的男兒身,倒還勉強看得過去,但若是放在一位女子身上,實是讓人有些不敢恭維。倒是與她一起的那個,看上去反倒有些女子的嬌俏。
意識到這一點,他對小戒的興趣越發濃厚了幾分。姜問是易容高手,是以,如果小戒易容的話,他一眼便可看出。可是,令他大惑不解的是,自己並未看出她有易過容的跡象。如此一來,便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她原本便女生男相,天生如此。另一種可能便是她的易容術更高於他。顯然,姜問既不願相信前者,也不認為會是後者。一時之間,對於小戒的這副尊容,他百思不得其解。
「宣問?」筱桐見身邊的男子不說話,叫了他一聲。見他仍是不語,似是在思慮什麼事情。筱桐也就不打擾他,轉身步入屋內,搬了一把椅子坐到環兒身旁,與環兒聊起天來。
當姜問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之時,身旁已是無人。轉頭看去,卻見那主僕二人坐在那處,神采飛揚,聊得正歡。
姜問幾步走了過去,也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神色專注的想聽聽她們在聊些什麼,期望從中聽出些蛛絲馬跡。然而聽了半天,也未聽出個所以然來。
恰巧這時,二人說起先前在街市上看到的首飾,姜問趁此機會,插言試探:「小戒,我先前便十分好奇,你二人為何一路之上一直兜些女子愛逛的攤子。」
筱桐心中一凜,面上卻是神色莫辨,鎮定自若。想來這事兒是自己疏忽了,難怪剛才街市上的人看自己和環兒的眼光那般怪異,原來問題是出在這兒了。
而一旁的環兒,聽得姜問的問題,就不若筱桐這般從容了。她臉上一絲慌亂迅速閃過,當即便噤了聲,不再發話。
「宣問,多虧你說起,我剛剛還在想為什麼一路上那些人看我們的眼光這般怪異了。經你這麼一提,我當真是茅瑟頓開。其實,不瞞你說,還不是我們府裡的那些個丫頭,平時出不得府來。是以每次我與小書出府辦事,她們便硬是纏著我們給她們帶些個胭脂首飾的,久而久之,我與小書也養成了習慣,每次逛完都要激烈討論一番。」筱桐面不改色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雖然這麼說確是有些牽強,但也還算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二人的反應,姜問自是觀察入微,心中對小戒的反應暗贊不已。卻也不想深究這二人為何身穿小廝服出來。畢竟,每個人都有不願意對人說的事。又或者她們會如此只是為了方便而已。
說話間,屋外的雨勢已見小,筱桐向外看了看,估摸著再過一會兒雨應該就會停了。
果然,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又過半盞茶的工夫,雨還真的停了下來。筱桐看看天,與小李子約的時辰應該差不多了,遂道:「宣問,小書,你們看,外間雨已停,我們就不要在此多作打擾了吧。」
姜問眼神望向窗外,確實,雨已經停了。思付片刻,點頭應允:「嗯,我們出去吧。」
環兒亦是連連點頭,「小戒,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既然雨停了,那就走吧。」
說著話,三人已是起身,一旁的中年女人見幾人起身,忙迎了上來,「幾位,這就要走了?」
「是啊,打擾夫人這些時間,在下萬分抱歉。感謝夫人今日相助。」姜問首先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