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同時到的,還有一個人。
沈凌墨!
當他掀開轎簾時,錦瑟看了一眼雲卿。
沈凌墨不是在任君行嗎?什麼時候出去了,竟然跟張廷玉大人一起回來。而且,還跟一個沒事人一樣,一點也看不出來中了逍遙散。
角落裡的穆芙南也是驚訝,聽說雲卿一晚沒有休息,都在沈凌墨別院之中,這一段時間,她都安排了什麼。
眾人驚訝之中,沈凌墨已經帶著笑意緩緩向雲卿走來。路過那穆家轎攆旁,他有意無意的停了停。
管家看到沈凌墨不經意投來的目光,在清晨的陽光照射之下,也覺得身上有些冷。
沈凌墨笑意不減,只與雲卿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道:「我聽說穆府十六姨娘丟了,那是什麼時候丟的?」
「昨日在張廷玉大人府上,我回去就聽說十六姨娘不見了。」管家看著沈凌墨,他一舉一動,似乎有種震懾力,看的他心頭一縮,還是撞著擔心說道:「十六姨娘走前曾經留話,說是要到任君行來。以後婢女回來說,是你沈公子把十六姨娘帶走了!」
最後一句話,管家說的十分大聲,一時之間在人群中掀起驚濤駭浪。
沈公子把十六姨娘帶走了?這話說的曖昧,雲卿氣笑,左手臂內側的的冰冷只感遊得更加歡快。
突然之間,雲卿只覺得一隻溫熱的手握上了她長袖中的左手。
那冰冷的感覺,突然消失不見。
雲卿一臉不自然,不知道為何,她心
裡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
沈凌墨側目看了一眼雲卿,「若是不舒服,就回去吧,這裡我來應付。」
沉香離他們很近,自然看到了沈凌墨握上了雲卿的手,雲卿身上那寒厲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突然紅了眼眶,此時只得低下了頭。
錦瑟不知道這是怎麼會是,她只覺得眼前這個沈凌墨有些奇怪。
雲卿沒有看到這些,只是搖了搖頭,衝她柔柔一笑,完全沒了方才冰冷凌厲的神色。
沈凌墨微微上前一步,把雲卿往身後微微一推,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她前面。
雲卿嘴裡劃過一抹笑,安心的看著在自己身旁高大的他。
「穆管家,作為狗,看丟了東西怕主人責怪,所以隨便找人亂吠,是嗎?」
話一齣,眾人臉上齊齊變色,沈凌墨平日裡溫文爾雅,從不曾說這樣凌厲的話。
在雲卿走,他跟人周旋,管理任君行,在達官貴人面前一派溫潤如玉佳公子的樣子,更加有了「玉面公子」的稱號。
這時候聽到他這麼說,任君行除了雲卿,都是把震驚的目光投向了沈凌墨。
管家被說的啞口無言,想要發怒,卻在對上沈凌墨那寒去冰窖的眸子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轎攆裡穿出了聲音,聲音如同洪鐘,敲打著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的心:「沈公子,想不到你能言巧辯,我的人不見了,有人說了看到你帶走了她。人證也有,你卻在這裡狡辯。尚好,我聽張廷玉大人來了,那就還我穆某人一個公道。否則——」
轎攆裡的人不在說話,只是最後拖長了音,警告的意味,不可言表。
這時候,張廷玉大人眉頭皺的死緊,為難道:「這...剛才我也聽穆管家說了,說是在穆管家走以後,回到府上十六姨娘就不見了。可是說有人見到沈公子帶走了她,可是沈公子昨夜一隻在我府上,跟我下棋。」
此話一齣,眾人面上又是譁然。
雲卿冷笑,看著轎攆裡的人,見他沒了聲音。這場好戲,可是越來越讓人覺得有趣了。
穆遠山,既然這麼多年你傷人沒有嘗過代價的滋味,那麼就從今天開始嚐嚐吧!
「管家說是有人看到沈公子帶走了十六姨娘,我的人卻是說昨晚看到穆管家一身白衣來到任君行,以後就帶了一個一身翠綠的女子走了。」雲卿笑著看穆管家,此時穆管家的心已經有些亂了,他從來不曾這麼失態。他從來不會一身白衣,而一身白衣的,從來只有沈凌墨。
雲卿只是笑著,「我看她不是我任君行的姑娘,又像是跟穆管家很熟悉,所以就沒有管。」
說到這,眾人已經有了一些計較,莫非是這管家帶走了十六姨娘,反而賴到沈凌墨頭上?!
這時候,穆管家已經開始明顯的慌了,「你胡說!我昨天沒有來過任君行!」
要是換了別人,一定會說:你沒來過,誰能證明,可是雲卿卻是說:「我任君行的每個人可都看見你來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