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可以看到水的顏色了,藍色的,雲卿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抱著穆芙南,抬頭就往上面飛。
此時已經沒有了那種有人拉著她,不讓她走的感覺。
雲卿這一刻,只覺得自己是一隻離弦的箭。
她憑儘自己身上最後的力氣,一鼓作氣,往上飛。
「嘩啦!」
水光映照這陽光,一滴滴水中都有小小的太陽,反射這璀璨的光芒。
在這一瞬間,呼吸到了新的空氣,雲卿嘴間彎起微微的弧度,蒼白的臉被陽光蒙上了金色。
靈力已經沒有了,龍姽更加沒有來得及召喚。
她們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知何地。
[我是分割線,走開!]
普渡河邊,雲卿她們掉下去的時候,齊修寒,寂煞,花日燻看到了一條巨蟒從她們掉下去的地方竄出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這時候,一陣銀白色的光進入了巨蟒嘴裡。
花日燻突然面現驚容,掙扎道∶「小心——!」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只看到巨蟒張開黑色的口,一股異香竄進眾人的鼻子裡。
飛遠了看,遠遠的可以看見這巨蟒十分兇醜,黑布隆冬。在它騰空之時,眾人眼前都是一黑,看不到半天陽光,就像是突然墜入了黑夜。
那眼睛,是一片白色,看上去沒有眼瞳,齊修寒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如今只剩下三個。
「快走!」
只是瞬間,巨蟒尾巴一掃,三人方才凌空而起,被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掃,齊齊的落入了普渡河。就像是一塊破抹布,隨風砸入了普渡河。
那巨蟒在空中盤旋一陣,一頭栽進了大地的裂縫裡。
地面合起,周圍一片平靜。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有偶爾幾隻鳥飛過,飛過普渡河,在河中央時,馬上就沉了下去。
就連羽毛也沒有浮上來......
崑崙之虛的玄宗正巧看到這一幕,心頭大驚。
「師弟!」
以前他也曾路過普渡河,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如今看到這巨蟒沖天而起,裂地而居,六個崑崙之虛的弟子,頓時無影無蹤。
看到事情經過的司御淡漠的神色有了微微的變化,「這是魔界的吞天蟒,只是原先跟雲卿一戰,如今不知為何變成這樣。」
吞天蟒之前沒有這麼巨大,也不是這種顏色。
如今看吞天蟒的眼裡一片白色,應當是瞎了,而這普渡河,應該就是這吞天蟒在作祟。
只是,吞天蟒何時變的這麼厲害?
司御突然想起雲卿落入蝙蝠洞,她的血滴在了蝙蝠上,以後那隻蝙蝠......
「師弟,我們這就派弟子滅了那孽畜!」
司御搖了搖頭,雲卿的血滋養了這吞天蟒,那雲卿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而且,她的血滋養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滅。
「讓崑崙之虛的弟子去找他們,不要輕易招惹了吞天蟒。」司御緩緩開口,眼神示意了秦炎。
秦炎明白,變退了下去。
而離去的玄宗並沒有聽從司御的說法,叫來弟子,吩咐說道:「你去召集十二名弟子,帶上通天鏡,去普渡河。那裡有妖孽作祟,必要收復它,給我帶回來!」
那弟子並不知道,普渡河是那齊修寒他們的歷練之路,受了指示,馬上就下去了。
玄宗還想看看普渡河的情況,突然想到了這種法力太過消耗靈力,不能維持多久,之前也看了太多了。
手一揮,便回去修煉去了。
司御從靈虛殿看下去,眼裡一片淡漠,微風吹過,髮絲浮上他冷峻高貴的面頰。
縱然是在陽光下,他也一身的清冷,如同冬天一樣,冰寒無比。
小豬熊在司御腳邊,感受到司御強大的靈力四洩,索性丹穴山的靈力也是充沛無比。
「師傅,師傅——」
軟軟糯糯的聲音,司御感覺到了自己衣服下襬被扯了扯,低下頭去,看到了小豬熊眼裡的光。
他抬手,小豬熊看到自己身體慢慢上升,落到了司御手上。
「怎麼了?」
小豬熊每次聽到司御的聲音,就像是醉了一樣,可是現在,心裡卻有些記掛。
「雲卿會不會出事?」小豬熊可是知道吞天蟒的,它在魔界之時。青末的吞天蟒每次出來都想吃了它,每次吃到嘴裡又把它吐出來。
小豬熊的心肝都會顫抖,可是這次,看到吞天蟒變的比以前還醜陋,比以前還兇惡。
司御薄唇輕啟,聲音清涼,「不會。」
齊修寒何等修為,卻也直直的往下落。
普渡河跟雲卿落下的地方不一樣,雲卿掉下去是吞天蟒的肚子裡。
而齊修寒,落的是普渡河裡,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要想活,除非吞天蟒死,或者離開。
「雲卿?」
雲卿只感覺到背後一陣溫熱,靈力源源不斷的傳遞到她的身體裡。
睜開眼,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俊逸翩翩,黑如夜的眸子裡,雲卿看到了自己。
「咳咳,」剛想叫他的名字,卻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如同她是會應聲而碎的寶貝,「歇一會。」
「呼——」雲卿撥出一口氣,看著姬澈眨了眨眼,正想問他怎麼會在這,突然想起穆芙南。
下意識看去,穆芙南安安穩穩在一旁,「她沒事,就是暈了過去。」
「風影,」說完,姬澈又喚出風影,雲卿第一次看到風影真身。
一身黑色,長髮十分隨意,那臉,跟姬澈十分相似。
只是,姬澈一身風華凌冽,輕逸邪肆。而風影,一身的音質之氣看起來就如同來自於地獄一般,
風風影自然知道姬澈要他做什麼他一言不發,走過去抱起了穆芙南,就揹著姬澈他們,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他這是要——」
雲卿挑眉,看向走遠的風影。她知道風影是姬澈的人,不會對穆芙南做什麼的,可是嘴上還是脫口而出的問道。
「讓風影照顧她,」姬澈收回目光,落在雲卿的臉上,笑著看著她,剛才臉色慘白,現在好了很多。
雲卿這才轉過頭,笑著看著他發現他身上都是溼的,而低頭看向自己,自己身上卻是乾的。
這不對啊,她明明掉到了水裡面,為什麼乾的卻是自己啊,她應該是渾身溼透了的才對。
抬頭撞進姬澈滿眼帶笑的眼裡,頓時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麼一身都是乾的,而姬澈耳機卻溼透了。
「我幫你!」說著雲卿便要運用靈力,把姬澈身上的衣服弄乾。
姬澈含笑,抬起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不用,我來照顧你。」
說著,姬澈身上已經不似之前那樣,只是瞬間,身上沒有了一滴水珠。
剛才情況太緊急了,他只顧著雲卿,替她輸送靈力,把身上的一切整理好。可是他卻忘記了自己,現在她說,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是渾身溼透了。
雲卿聽到他這麼說,臉上一紅,趕快扯開了話題。手卻還在他的手心裡被握著,頓時覺得心裡暖暖的,「你怎麼會來到這裡的?」
姬澈眼裡帶笑,把她扶的站起來,眼裡盡是寵愛,「我一路都跟你在一起,你沒感覺到嗎?」
他這麼說,雲卿詫異的微微張大了嘴,一路都跟他在一起嗎?自己為什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呵呵,」他輕笑了一聲,聲音彷彿陳年的美酒,低沉溫厚,聽的雲卿心裡一陣晃動,「卿卿,我就猜到你察覺到不到,不過也好,連你都不知道,那其他人更不會發覺了。」
雲卿發覺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
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說這些情話真是張口就來,一點都沒有給她準備的機會,「那你又是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我不是掉到了水裡面嗎?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你會把我救上來的。」
姬澈聽聞,看著她緩緩道:「今天你從地上的裂縫掉了下去,你以為是掉到了水裡,其實你掉進了巨蟒的肚子裡。你遇到的巨蟒就是那天你與青末一起決戰的吞天蟒。」
「吞天蟒,它不是這樣的啊?」雲卿看著姬澈眼神里有一絲的不可思議,吞天蟒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如果是掉進了吞天蟒的肚子裡,那一切都好解釋了,怪不得,無論她怎麼遊,怎麼飛,都飛不出去,原來是吞天蟒一直把它往肚子裡面咽。
這樣的話,能出去才怪了。
「吞天蟒跟隨青末回到了魔界,它的眼睛瞎了,可是身體卻隱隱的在變大,魔性也一天比一天厲害。之後青末讓吞天蟒協助我們,魔界的人反了陰後,崑崙之虛又進攻。以後,她永無翻身的可能。」姬澈說到陰後,神色微微冷了冷,「後來,吞天蟒不知所蹤,青末也一直在找它,只是想不到它竟然在普渡河之下,修為越來越厲害了,看樣子是要修煉成人了。」
「修煉成人?它真的可以修煉成人嗎?」
姬澈點了點頭,看著他眼神里面,沒有那冰冷的神色,都是溫和,「世間萬物,都可以修煉成人形,只不過時間長短而已,還有需要一個契機,最重要的便是這一個契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