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了?」穆芙南閉上雙眼,合起眼中無限的蒼涼,緩緩說道:「我在豬棚裡找到了母親,她已經認不得我了,那時候,我已經懂得跟慕容秋水周旋,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穆芙南深吸一口氣,「後來,慕容秋水再次生產的時候,我也讓她嚐嚐,瘋了的滋味。」
那天夜裡,慕容秋水生產她的第二個孩子,十六歲的穆芙南帶著慕容秋水已經十四歲的孩子穆芙裳在產房門口。
慕容秋水生產之時當然是叫破了喉嚨,穆遠山在門外焦急的來回踱步。
沒有人注意到,穆芙南嘴角劃過的一絲陰森笑意。
「姐姐,母親怎麼還不出來!」穆芙裳嬌聲問穆芙南,眼裡寫滿了擔憂。
穆芙南看著她笑了笑,笑的像是春日裡的花朵,「母親在裡面給咱們生小弟弟呢,芙裳,你乖乖的等會。」
聽到這句話,穆遠山不由得看了一眼這個女兒,多年未曾管教她。如今,她變了,變的和順了。
穆遠山看著穆芙南的背影,點了點頭。
慕容秋水難產,這一點是在穆芙南意料之外的。
後來,慕容秋水產下一子,她死了,兒子竟然是痴呆。
穆芙南心裡頭覺得好笑,同樣的藥,下到慕容秋水飲食裡,他的兒子成了痴呆。
她突然覺得幸運,母親是無悲城城主的女兒,自然有修為。所以這樣的藥沒讓她有什麼,反而讓自己的母親受了這些樣,成了瘋子。
平日裡,一身華貴的無悲城城主夫人,現在成了豬棚裡的一個瘋女人。
看著穆遠山懷裡抱的不會哭,也不會笑的小東西,她心裡突然升起一抹倉惶。
他的人生,毀了。
「穆芙裳慢慢長大,她很聰明,也容不下我。她的性格,真是跟她母親一樣,我有的,她也要有,甚至要比我更好!」穆芙南陷入了悲傷,「我把母親接到別院,看到穆芙裳給我母親下慢性毒藥,那毒藥真厲害,我母親死了,死的神不知鬼不覺。後來,她開始給我下這種藥,我自然察覺到了,卻也不想在都下去了。我跟父親說了,上崑崙之虛修仙,他心裡也不太願意見到我,因為當初他跟母親成親,本就是抱著目的的。我這樣說了,他自然也就同意了,能讓我離開他的視線,走的遠遠的,他自然也願意。只不過,他在也不可能有兒子了,除了那個痴痴呆呆的傻子以外。」
穆芙南從雲卿的肩膀上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雲卿,「穆遠山一心想要個兒子,穆芙裳哪裡願意自己的地位有所動搖,她給自己的親生父親下了斷子絕孫的藥。那個藥,我見到了,可是我沒有說出來。後來的,你都知道,我來到了這裡,崑崙會武那天,這裡有名頭的掌門之類,都來看自己女兒,沒空來的,也會讓地下的人代勞。可是,無悲城一個人也沒來。」
雲卿聽她說完,覺得心口悶的慌。
她只注意到了每天樂顛顛的穆芙南,沒有發覺,原來她還有這麼多事情藏在心裡。
她能理解她她的事情,為什麼寧願看自己的父親斷子絕孫都不提醒,她也能理解這種濃烈的恨。
「不過還好
,我遇到了你,」穆芙南吸了吸鼻子,笑著看著她,「你不知道,我沒有人管我的時候,成天瘋瘋癲癲瞎跑,被逮到就被打一頓。」
「雲卿,雖然我知道你剛才是騙我的,可是我還是很高興,你是怕我生氣才會這麼說的。有些人,對你真假,自己是可以感覺到的。」穆芙南笑著看她,眼裡沒了之前的陰霾,一淨如洗。
雲卿聽到她這麼說,突然覺得心裡就像是被下過雨以後,出現了彩虹。
「等到了青州城,我把我的朋友們介紹給你認識!」雲卿咬著下嘴唇,笑的傻氣。
穆芙南的遭遇,讓她憤怒,同時也難受,想要保護她。
「好!」穆芙南笑著抹了一把眼淚,抓著雲卿的手,「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以後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雲卿笑著在她嘴裡塞了一根剛才吃剩下的紅薯條,「芙南,我以前就是在青州城的,後來因為惹了妖魔,我的師傅就把我送到崑崙之虛。我怕死,不是那種有雄心壯志的人,後來你幫我報了,也是緣分。」
兩人相視一笑,雲卿始終不敢告訴穆芙南她的真正身份,穆芙南以為她只是一隻小狐狸。
她的身份,知道的太多了,會給這些知道的人帶來麻煩。
這一路,都是雲卿那天到崑崙之虛的路。
這一路上走的都很順利,一直過了安盛也沒遇到什麼厲害點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