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這徒弟說的到底是些什麼話?你能不能好好管教一下她!」
司御目光在雲卿身上劃過,這個徒弟,可是趕了這麼多年的人都不敢做的事情,於是說道:「雲卿有些頑劣,可是本性不壞。師兄,你既然說宇文瑾傷的現在都沒能起身,還不趕快去看一看,宇文瑾的傷勢如何了?」
玄宗這一次過來找司御本來就是為了看看雲卿能不能起來,如果不能起來,那他的徒弟......可就能少一個對手了。
誰知道她不光起來了,還站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
沒抓到她不好的地方不說,反而被冷嘲熱諷了一通。
能進入迷霧之林密境的人,有怎麼會是一般的角色,玄宗這次可是算錯了,雲卿不僅起來了,還興高采烈的晃悠,身上像一點傷也沒有那種。
「哼哼,」玄宗的鼻子哼了哼,看著雲卿徐徐說道:「這一次的四強,一個是你,一個寂煞,還有齊修寒以及花日燻。果然每一屆都有德才兼備出眾的人出來,不過這一次,你就好好的養著傷吧,不要到處亂跑了。下次,說不準就不會有這麼幸運了。」
玄宗這一句即是關心也是嘲諷,更加是提醒的話,說完之後一甩袖子就走了,雲卿也沒有再說些什麼。
她轉頭,看見了自己的師傅面色淡然,一點也沒有要責備她的意思,心裡一下子有些沒底了,「師傅,我之前明明傷的很重,為什麼馬上就好了呢?」
她依舊不相信自己的能耐這麼大,宇文瑾當都傷的這麼重,她怎麼就可能這麼快好了呢。
殺敵三千自損八百,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而且之前龍姽告訴過她,如果過於激憤,身體裡的那股力量就會被激發出來,可是這一次,不管怎麼危機關頭,她都沒有出現任何的異樣,他還一直在擔心會不會有那種特殊的情況出現,然後像龍姽說的那樣,六親不認,殺伐屠戮,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司御不說其他,只是這麼淡然一句,顯然沒有還要告訴她的意思,雲卿也很識相的沒有再問。
自己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這次贏了,多半跟自己身體裡那股力量有關。
出了靈虛殿,雲卿突然想到了之前玄宗說的那四強。
原來齊修寒也進入了前四強之一,這下可好了,只是希望她不要遇到就好!
這麼想著就想要下殿去看看,崑崙會武還要幾天才能結束,再過兩天,正是最強勁的魁首爭奪賽。
崑崙之虛還是聚集了很多的人,其他的門派也有很多。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這些其他掌門的弟子都是經過了層層選拔的人尖。
雲卿走到了桃花林中,穿過這片桃花林就能很快見到穆芙南了,這可是她發現的捷徑小路啊。
「傷這麼快就好了嗎?」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雲卿望過去是那個人。
她面上浮現出一抹疑惑,明明自己不認識他的,可是現在又遇到了。
「傷勢好多了,多謝閣下關心。」雲卿看著他,笑了笑。不由得又問了一句:「不知閣下屬哪門哪派?」
那人緩緩向她走來,依稀之間桃花點點墜落,彷彿下起了花瓣雨,那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輝,雲卿的腦海中閃現過一張人的臉,這一個念頭一齣,就算是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你為何想知道呢?」
雲卿垂下眼,避開那一雙眸子,或許只是感覺太像了而已。這樣的地方他怎麼可能進的來呢。
況且,上次不是說他被囚禁在深淵之中嗎......
「覺得你像我一位朋友,」雖然知道他不是,可是雲卿還是很老實的回答。
「哦,那是什麼朋友?」那人眼中劃過一抹奇怪的神色,讓雲卿無法捕捉。
「你到底是誰?」雲卿聲音,不由冷了下來,看著他,冰冷的問道。
那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桃花林,此時四下無人。而這個時間又是大家午休的時間,那人走了三步,更加的靠近了雲卿。
雲卿警覺的往後退了退,防備的看著他。
「雲卿。」
這兩個字,在他念來包含千萬的情誼,千萬的思念,聽的雲卿心頭一怔。
這樣的聲音,像是有鈴鐺在水裡響起,濃濃勾人,清悅低沉,直勾勾的飄進了自己的胸腔,穿過自己身上每一個地方。
這聲音,好熟悉。可是臉又這麼陌生。
是他,真的是他!
「姬澈——」雲卿眼眶突然就紅了,看著眼前的人。
面前的人在紫色的光閃過以後,露出了正真的面容。
一襲華麗白色長袍,華美豔麗猶如九天之上的神,一張俊美的動魄驚心的臉,鳳眉修目,精緻的五官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
一身風華清靡,那雙眼睛,也不是剛才那樣了,眼裡很深,只看一眼就能讓你忍不住往裡一頭栽進去。
「光聽我的聲音就能知道是我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如同仙樂。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出去,雲卿只覺得臉上涼涼的,俊美的容顏湊到了她的跟前,呼吸炙熱:「想不想我?」
雲卿一時紅了臉,搖了搖頭。
姬澈眼中暗了暗,「不想我嗎?」
「你跟我入暖尚峰吧,這裡不安全。」
他的身份,要是讓人知道了,會帶來大麻煩的。
姬澈面上還是有些不高興,眸子有些暗,也跟著她上了暖尚峰。
「告訴我方向,」走了一會還沒到,姬澈拉過她,順著雲卿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裡她不能用法力飛過去,可是對於其他門派的弟子並沒有什麼約束,況且他是魔尊。
長久不見,看著姬澈,激動的抱緊了他。
姬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促狹道:「還說不想,不想我又抱這麼緊?」
雲卿哼了哼,卻也沒有說話,不過一會就到了。
原先還擔心她會誤會自己,只是這麼看來,她是一點也沒有誤會的意思。
「每天都要走這麼遠嗎?」看著眼前的小樓,姬澈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緊了緊。
「對啊,這是師傅說的。」雲卿眼睛笑的彎彎的,氣質越發出眾,讓人移不開眼睛。
雲卿拉著他坐下,現在小豬熊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不過不在也好。
「快跟
我說說,你怎麼會來到這裡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姬澈眼裡都是笑意,看著她,恨不得把她揉碎在懷裡。
「那天白虞來到這裡,是為了挑撥陰後跟各大名門正派之間的關係。後來你跟青末的吞天蟒失蹤了,我讓風影去找,知道崑崙之虛的大日子,我就來了。」說到這,姬澈看著她笑了,握緊她的手,再次緊了緊,「我來看看你,以後,就可以經常來看你了。」
雲卿懂了他話裡的意思,他來看自己,是不是陰後已經盡在掌握了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自從白虞來到崑崙之虛,以後失敗。雲卿消失的那段日子,崑崙之虛派弟子重創了魔界。陰後也因此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最讓她想不到的,就是自己的兒子姬澈,原來是韜光養晦,如今一朝翻身。陰後從此再宮中修養,其實,不過就是軟禁。
「原來那個莫邪就是白嬋虞,而且是個男的,還是白虞。那他當初為什麼老是找沈凌墨的麻煩?」
看著她不解的望著自己,姬澈笑了,真是不知道怎麼和她說。
「因為,喜歡。」
雲卿聽到這四個字,有一瞬間的不敢置信,白虞一個男人,對沈凌墨是喜歡?
知道她一時半會消化不了這個結果,姬澈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
所有的誤會,都不是誤會。
崑崙會武——
雲卿又看著玄宗講的不亦樂乎,又有些想睡了。
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各大門派的人都盯著他們四個,要是打瞌睡,那會成笑話的。
勉強聽著玄宗的話,雲卿悄悄地看了看周圍,並沒有見到姬澈的身影。
不是說他要來的嗎,今天可是最重要的一天,這樣他都不來。
雲卿心裡有些落寞的低下頭,這一切都看在了司御眼裡。
是在尋找什麼嗎?
小豬熊沒心沒肺的到處看,也沒有看出點什麼來,就是激動的蹦來蹦去,一點也沒有起初來的時候怯懦的樣子了。
「齊修寒對戰花日燻!」
話一齣,雲卿心裡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緊張了起來。
按照商靈軒的能耐,本就不應該走到這一步的,可是她此時憤恨的看著自己。似乎是覺得自己竟然能走到四強,真是讓人有些不可思議了。
「雲卿對戰寂煞!」
玄宗又一次宣佈,眾人譁然。
同時對戰嗎?
雲卿跟寂煞被領到另外一個臺上,看著面前冷酷如冰的寂煞,雲卿面上漠然。
眼角突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姬澈!.
不過這時候他不是用自己原來的面目,而是用之前她見到的那樣子。
雲卿露出一抹笑,心裡歡喜起來。
看著寂煞,讓人以為雲卿這是必勝的笑容。
雲卿看了一眼首座的位置,師傅看著她點了點頭。
今天來這裡,師傅已經再次提醒過她,盡力就好。
「當!」
鐘鼎齊鳴,迴盪在崑崙山頂,聲音在空氣中盪漾,傳向了四面八方,四下迅速安靜了下來,看著擂臺上的人。
雲卿挺直身子,深深呼吸,只要贏了寂煞,在贏一場就好。
蒼穹在她的手上,金色的光芒漸漸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