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靈軒一時高興的站了起來,渾然忘記了自己這是在哪裡,周圍的弟子長老們,或是不耐煩,或是淡漠的看著她,抓住自己的爹,「爹,天宗收我為徒了!」
蓬萊掌門跟所有人一樣,也是十分詫異,可是不知道天宗怎麼答應的這麼幹脆。
這麼幹脆,他就算是想要說些什麼,問些什麼,都不好。
「只是——」司御聲音清寒,看著下面興高采烈的人,「做我的徒弟,可沒有這麼容易。」
蓬萊掌門跟商靈軒臉色一變,雲卿就知道,師傅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答應,她能忍受得了商靈軒,師傅這樣清冷的脾氣,絕對不會忍得下去。
「雲卿。」
突然被點到,雲卿看著商靈軒的眼神看向了司御,「啊?」
司御站起身來,把小豬熊放在了玉椅上。
「天宗,可不要因為嘴上答應了,之後處處為難才好!」蓬萊掌門已經想到了司御的意思,醜話先說道了前頭。
司御嘲諷的笑了,看著蓬萊掌門,薄唇微啟。
聲音彷彿帶了千萬的冰涼,徹骨無比,卻又彷彿稀疏平常,「不會,只是,我怎麼要求雲卿的,也會同樣要求蓬萊掌門的女兒。」
司御並沒有說商靈軒,而是說蓬萊掌門的女兒,這樣四個字,其間分的清楚。
確實,商靈軒成了崑崙之虛弟子,卻字字句句離不開蓬萊,說雲卿對她不敬。可是,同為崑崙之虛的弟子,有敬或不敬的說法嗎?
天宗司御,並不承認商靈軒是崑崙之虛的弟子。
眾人心裡明白了,蓬萊掌門更是明白,自己的女兒太過任性刁蠻,可是讓他管教,他又不捨得。
「雲卿,把我每天要求你要做的,在這大殿上就告訴蓬萊掌門的女兒。」司御突然目光一轉,「蓬萊掌門,我醜話也說在前面,我既然在這裡說了收下她,往後的日子,除非她或瘋或死,否則都不可退卻。今後在我司御靈虛殿中,若是覺得自己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做蓬萊掌門女兒,我就只能把她當做崑崙之虛的弟子......懲罰了!」
商靈軒聞言,看了司御一眼,心頭莫名發寒。
蓬萊掌門確實皺了皺眉,他早就知道,司御這麼容易答應,一定還有後話。
崑崙之虛的掌門首徒,雲卿不是第一個,前面的弟子,都說是天宗司御身上靈氣過重,弟子們承受不了。以及鍛鍊弟子的方式或許極端,讓弟子死的死,瘋的瘋。
「是,」雲卿行禮,再次看向蓬萊掌門以及商靈軒,「師傅要求,每次去暖尚峰峰頂擔一擔石頭,去靈虛殿,一個月後,又把靈虛殿的石頭擔會暖尚峰。這個必須要在卯時完成,卯時,要去給師傅請安。」
商靈軒臉色一變,卯時之前,還要去擔石頭,這樣幾時起來?!況且,為何要擔石頭?
又聽見雲卿說道:「擔完石頭,還要回暖尚峰,沐浴清理過後,子時開始,要記法訣,未時開始修習法訣,之後,就要練習鞭發,劍法。」
雲卿很快的看了一眼師傅,「還有,晚上要繞著靈虛殿,跑上一炷香。」
司御聽聞,眼裡劃過一抹難以察覺到笑意。
「你騙人!」商靈軒勃然大怒,一根手指直直的指著雲卿,「爹,她分明是想嚇唬我!」
這時,玄宗也看向司御,其實商靈軒通過考核,無非是她身邊那個賣命的雪千尋,玄宗也知道。
大家都知道,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商靈軒好壞與否,只要不要辱沒了崑崙之虛的名聲,在這裡待著也就待著了吧。
可是,非要拜天宗為師。哪裡這麼容易,他的這個師弟訓練弟子的方法,他可是早就知道的。
當初都不說什麼,如今要是站出來讓天宗降低標準,恐怕損了崑崙之虛的名聲。
傳出去,如果讓人知道崑崙之虛因為一個蓬萊掌門的女兒,竟然一改規矩,這是要貽笑大方了。
小小蓬萊,還沒有那麼大的臉,讓崑崙之虛這樣遷就。
蓬萊掌門默不作聲,這藉口也藉口誤會了,畢竟是自己女兒刁蠻任性。玄宗給了臺階,那因為他不喜這個掌門首徒。
現在,要麼天宗收下自己女兒,要麼,就是讓自己的女兒跟著回蓬萊!
蓬萊掌門女兒在崑崙之虛想認誰做師傅,就認誰,蓬萊的面子還沒有這麼大。
適可而止,方能來日方長。
雲卿把臉別過去,不去看她,看著自己師傅,他也沒有順什麼。
「靈軒,莫要胡鬧,這三長老已經走了這麼久,你且跟著天宗學習。」蓬萊掌門說話跟委婉,沒有說讓商靈軒拜天宗為師,因為三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回來了。
要是回不來,就永遠這麼跟著,可是,她也不能是掌門首徒。
這一層,商靈軒還是能想得到的,可是,卻聽到她說:「靈軒願意拜天宗為師!」
雲卿不由得也看了商靈軒一眼,這麼一個刁蠻任性的小姐,她能撐得了多久,只怕不過一個月,就能被師傅身上的靈氣「剋死」!
到時候,直接點的死了,倒霉點的,就是瘋瘋癲癲的一個。
「好,」玄宗看了一眼殿下,「既然如此,三長老原先的弟子,分配到個個長老處。」
如果三長老回不來,這些弟子就不是三長老的弟子了。
「秦炎,去把規矩跟蓬萊掌門的女兒說清楚。」司御伸手,小豬熊蹦到了天宗手上,「沒事,眾人都下去吧。」
說罷,雲卿看也不看商靈軒,跟著師傅後面就走了。
——作死商靈軒分割線——
「什麼,這個也不能帶?」商靈軒拿著那些好看的首飾,眼睛兇狠的等著秦炎。
秦炎臉色早就變得冷的再冷,沒有了那個耐性,他是來修仙的,不是給商靈軒做小斯。
「爹,什麼也不能帶!」商靈軒回頭跺腳,看著自己的父親。
蓬萊掌門顯然也有些不耐煩了,這個女兒真的是被他嬌寵慣了。在崑崙之虛弟子面前,這麼嬌縱無力,把秦炎當做了蓬萊的奴才。
「你秦師兄說了,你就聽他的。你在這麼不高興,也是不能再讓你帶的。你這樣鬧下去。反而耽誤時間!」蓬萊掌門的臉有些沉,這個女兒鬧的有些過頭了。
「蓬萊掌門,我先去找天
宗回覆了,到時候,讓商靈軒師妹自己過來吧。」秦炎說完,就要告辭。
商靈軒聽完眉頭一挑,「等會,你走了,我要自己一個人去嗎,你在這等著!」
「你先下去吧,」蓬萊掌門笑看這秦炎,衝他揮了揮手。
秦炎頭也不回的走,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敢快的離開了。
「爹~」商靈軒抱著蓬萊掌門的胳膊,不樂意的看著要帶的東西。
一旁的雪千尋低下頭,也不說話。
蓬萊掌門安慰了商靈軒,告訴她,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可是,顯然商靈軒是不樂意的,眼裡哀怨一點也沒有減少。
「好了,爹走了!」
蓬萊掌門看著女兒,衝她點點頭,手一揮,一把同體火紅的劍出現在了腳下。
——靈虛殿——[商靈軒臉]
「師傅,商靈軒過來了,我去哪住?」雲卿皺皺眉,這不是想讓她跟自己住吧?
真的不知道師傅是想怎麼樣,竟然真的同意了。
司御的心思,自然不會讓人輕易的知道。
他淡淡說道:「秦炎,等會蓬萊掌門的女兒來了,你就帶她去流音殿。」
雲卿不知道流音殿在哪,這靈虛殿周圍的她都熟悉了,這會,不解的看向了秦炎。
剛才秦炎在商靈軒那裡受了不小的氣,這會看到雲卿,一比對,頓時覺得雲卿就是新鮮的空氣。一想到商靈軒,他就覺得那個茅坑。
「流音殿,在靈虛殿西側,那裡太偏遠了,遠比暖尚峰長了一半了路。沒人去過,只是天宗修煉的時候,會飛去那裡,然後又潘回來。」
雲卿幸災樂禍的點點頭,「我太願意商靈軒來了!」
秦炎一頓,這商靈軒這樣的性格雲卿怎麼還願意她來。
「嘿嘿,」雲卿嬉笑,美麗的臉上盡是猥瑣,雲卿這樣的性格,很容易讓他們忽略了她的容貌,「秦炎師兄,這每天只有我一個人搬石頭,現在有一個人來陪我,我太高興了。」
說白了,就是幸災樂禍,終於還有人比她倒霉的,真是太讓她感動了。
「師傅,我回去暖尚峰了吧。」雲卿這才轉身看著司御,高興的說道,這麼說,還不忘看了看師傅懷裡已經睡著了的小豬熊。
「去吧,」司御聲音悠然。
「額,師傅,小豬熊......?」雲卿為難的看著師傅,把小豬熊留下這裡,不好吧?
「嗯,」司御把懷裡的小豬熊放到雲卿手上,雲卿笑嘻嘻的看著它。
「師傅,我走了!」
司御點點頭,桌子上多了一杯茶。
走到秦炎身邊,跟秦炎使了一個眼色,「秦炎師兄,好好幹!」
秦炎一時哭笑不得,自然知道她說的都是什麼。
商靈軒磨磨蹭蹭的,終於來到了靈虛殿,靈虛殿太遠了,而且還不能御劍飛行。
一路上她都在跟身後的雪千尋抱怨,雪千尋只是默默的聽著。
「站住!」
商靈虛看到雲卿出了靈虛殿,正要往暖尚峰走,就聽到了身後商靈軒的聲音。
雲卿頭也不回,趕緊的走。
雪千尋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要找雲卿的麻煩,明明總是吃虧,卻還是要去試試。
「我讓你站住,你聽沒聽到!」商靈軒瞬間端出了掌門女兒的架勢,秦炎在殿上就聽到了商靈軒的聲音,劍眉擰的死緊,臉上更是不耐煩。
看到雲卿走遠了,商靈軒瞪大眼睛,憤恨的看著她走了的方向,咬牙切齒。
「小姐,我們進去吧?」雪千尋看著商靈軒,像是恨不得馬上殺了她一樣。
商靈軒回頭瞪了她一眼,倨傲驕矜的走進靈虛殿。
「師傅,弟——」弟子商靈軒,拜見師傅!
可惜,話還沒有說完......
就聽到司御冷聲說道:「秦炎,請蓬萊掌門女兒去流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