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宗司御已然來到了雲卿的身後,看著跪在地上,要求懲罰的雲卿,不由得皺了皺眉。
玄宗沒有注意到司御的到來,只見到身邊的人鞠躬行禮,看了一眼雲卿,更是氣的不行。
玄宗指著雲卿的手,都十分的顫抖,「師弟,你......你的這個好徒弟!」
「雲卿,怎麼回事?」司御看著地上的雲卿,寡淡的問道。
「師弟,她打傷了商靈軒。」
司御神色微動,聲音依舊寡淡,「可是真的?」
「不用跪,站著說。」
雲卿聽聞,轉身就要跪下,卻聽到師傅司御並不讓她跪,其中的偏向,可見一斑。
「師傅,我的確打傷了商靈軒,我願意接受懲罰!」
司御眼中劃過一抹異色,什麼時候她這麼老實了?
「來人,將她帶下去!」玄宗看著雲卿,冷聲吩咐。
穆芙南神色一慌,就要上前跪下。
雲卿一個眼神,讓她心一頓愣住了,這樣的眼神,莫非她還有什麼招數在後面?確實,她認識的雲卿,可不像是這麼老實認錯的。
「玄宗,我再問一次,先動手毆打同門弟子,要怎麼懲罰?」
玄宗冷哼一聲,穆芙南頓時明白了過來,「杖責五十杖,送去`罪惡之地`七天!若是有為,那麼你就永遠待在罪惡之地!」
一字一句,聽在周圍的人耳中,都為雲卿惋惜。商靈軒腫的跟豬頭的臉上帶了一抹笑意,去吧去吧,去了罪惡之地,就派人去殺了她。
「呵呵,」雲卿笑開了,那笑容裡,別樣的風采,只是,卻笑的玄宗莫名其妙,「玄宗秉公執法,各位師兄師姐,有勞你們——」
說到這,雲卿把眼神看向你商靈軒,聲音裡的不耐煩一點也不加以掩飾,「把商靈軒帶下去,杖責三十,送去罪惡之地!」
「雲卿!你個賤人,你胡說什麼!」商靈軒的神色嘶啞,臉色變的很難看。
「大膽!雲——」
「玄宗!」雲卿凌凌的眸子看向玄宗,「商靈軒主動挑事,我本要回靈虛殿,她在這裡就祭出劍要殺我。」
說罷,她指了指肩膀上的血跡,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血。攤開了雙手,之前雲卿一直緊握,現在鬆開了,血也順著手心流出血來。
「玄宗,我身上有師傅賜的神鞭蒼穹,就算是我打不過她,有蒼穹,我幾鞭就能抽死她!」雲卿看向商靈軒,她已經因為被打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現在聽到雲卿加重語氣,咬牙的說,抽死她,更是氣的呼吸劇烈。
「可是——」再次看向玄宗,雲卿眼神淡漠,譏諷,不顧玄宗眼裡的憤怒,緩緩說道:「我沒有,她用劍刺向我的時候,每一招都要我的命,我也沒用蒼穹抽死她!」
「你——」
「玄宗!」雲卿再次打斷玄宗,「劍是用來對敵人的,我是掌門首徒。就算在她要我命的時候,我也沒有想要她的命,只是打了她一頓。只是,我要是抽她一鞭子,她現在可是連命都沒有,哪裡由得她來辱罵掌門首徒是個賤人!」
雲卿不明白,為什麼人與人的區別這麼大,青州城的人,她對她們好,她們也都一心一意待她。可是,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玄宗,那個看到她見死不救的三長老,還有商靈軒,寂煞......她們有身份,可是卻跟青州城裡的人那麼大。
玄宗被她說的說不出話來,雲卿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只見到她跪下,聲音如同萬年寒冰,帶了無比的失望,無比的堅硬,「玄宗,今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若不信,大可以一個一個的問。」
「玄宗,弟子穆芙南,親眼見到蓬萊商靈軒光天化日之下,想要殺了掌門首徒!」穆芙南也跟著跪在雲卿身邊,她說的話很有技巧,隱隱之中,是在說蓬萊的人不把崑崙的人放在眼裡,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殺人。殺的,還是崑崙之虛首徒!
玄宗不能去懲罰商靈軒,也不能這種時候懲罰雲卿。
雲卿譏諷的看著他,眼裡一點也沒有尊重,只有嘲笑,無盡的不屑。
身為玄宗,不能明察秋毫,想要袒護商靈軒,就因為商靈軒是蓬萊掌門的女兒。
雲卿不由得笑了,這是正道,這就是正道?!
公平在哪裡?在崑崙之虛,拼的就是身後的背景嗎!
玄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把目光轉向了司御,「師弟——」
「師兄,這件事,你做主罷。」司御聲音寡淡,掌門是他,雲卿也是他的徒弟,玄宗是他師兄,不分青紅皂白,太過功利。他,護徒!
「沒什麼事,我便帶徒弟先走了。只是,當眾殺同門,師兄,這樣的事情,我會讓蓬萊給我崑崙之虛一個交代。」
司御帶上雲卿,先行離開了,留下玄宗以及長老眾人。
離開前,雲卿向穆芙南點了點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玄宗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商靈軒,吩咐人把她送下去。
靈虛殿——
「跪下,」司御將熱水倒在茶中,一股茶香嫋嫋升起,聲音如同平常一樣,沒有半點情緒。
雲卿垂下眼眸,衣服上染了血色,看起來鮮豔而妖治。
司御眼中,她此時,很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