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看著雲卿,眼裡的神色複雜,任由她的手快速穿過自己心口————
什麼也沒有?
著魔了的雲卿眼角露出一絲錯愕,他......無心!
趁著雲卿錯愕一瞬,司御快去把手裡的東西讓雲卿吃下去。
很快,原本就受了傷的雲卿,在無意之中吃下司御丹藥之後,腿一軟,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司御見狀,穩穩的接住了雲卿,神色複雜。
白色的衣衫被紅色的鮮血浸染,他就像是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司御回去的方向,並不是崑崙之虛。
看著懷裡的弟子,身上的黑色一點點的褪去,額間那印記,也慢慢的褪去而傷勢,在觸及到雲卿的血時,傷口快速的癒合。
他的神色,一點點的變化,從見到雲卿的震驚錯愕,再由看到她滿手鮮血時的怒火,最後,看到她額間那熟悉的痕跡。
司御忘記了躲閃,任由她擊殺自己。
他不會有事的,除非雲卿死了,不然他是不會死的。
雲卿只感覺周圍的溫度極其低,低的讓她打冷顫。低的讓她覺得,自己是掉出了地獄。
「雲卿?」
是熟悉的聲音,就像是清澈的泉水,流轉在喉嚨。
司御依舊一身白袍,心口沒了那猩紅的血色。在這冰山之上,就像是要與之融為一體。
「呃——」雲卿疼的皺了皺眉,在冰水裡泡著,讓她唇色慘白。
緩緩的睜開眼睛,雲卿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
「師,師傅啊?」聲音在打顫,每一個字都在顫抖。
雲卿只覺得眼前模模糊糊的,一抹白色的身影,她顯些以為是姬澈。
等到確定了以後,才看到是司御,是師傅。
稍微動一動,全身都像被拆了一遍,現在重新拼合在一起。
師傅,你還是蠻能克徒的......
這樣想,突然覺得想笑,就算是到了這種地步,雲卿也還會逗逗自己。
只是想想,她沒有說出來。
「笑什麼?」
淡淡的,輕輕的一句話,這聲音就像是來自天邊,又像是近在咫尺。
雲卿泡在冰水之中,搖了搖頭,問道:「師傅,你怎麼找到我的。你知不知道,我昏迷以後是怎麼了?」
是的,雲卿的記憶,只停在化為九尾天狐的那一刻。
她以為,還是像之前那樣,她後面就暈倒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夢境。
司御眼中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道:「沒事,你暈倒了,我找到你,就把你帶回來了。」
司御瞭解她,不怪她。壓住心底所有的情緒,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安慰。
雲卿這才點點頭,沒事就好,她突然想起來,三長老還死活不救她。這一次,她活著回去,不天天在三長老面前晃悠。
本能的打了一個哆嗦,眼神之中帶了清明,「師傅,我突然覺得慢慢的好多了。」
司御在一旁打坐,剛閉上眼,在聽到她說的話之後,點了點頭。
他沒有告訴雲卿,他們已經在這裡足足半個月有餘了。
「師傅
,我們說說話吧?」
看到司御身形半分不動,雲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師傅,我跟你說一個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時候會覺得身體裡有一股力量,壓制不住。」
聞言,司御清冷的眸子慢慢的顯現在了這冰寒一片的地方。
聽到他沒說話,雲卿繼續說道:「我見過一個人,她告訴我,只要我努力提高自己,讓自己變強,就能壓制這股力量。而且,就能夠把這力量為我所用。師傅,怎麼讓我儘快掌控這個力量?」
怎麼讓她儘快提高能力?
雲卿換了一個好聽的方式,幽幽的問道。
過了半天,原本以為師傅不會回答了。
可是,在雲卿把雙手放在池面上,臉貼著手臂,眼睛慢慢閉起來的時候,聽到司御輕聲說道:「嗯,提你把脈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了。」
雲卿心裡緊張起來,怕他知道他身上有凶神。
有了三長老的例子,雲卿有些不相信他們。
總之,有些事情,能瞞住就瞞住了罷。
末了,又聽到了司御幽深的聲音傳來,「雖然不知道你小小年紀,哪裡有的這股力量。不過,等你好了回到靈虛殿,你認真的學習。」
言外之意,是同意了?
雲卿笑呵呵的看著師傅的背影,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就是疼。
哪裡都疼,處處都像是不是自己的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