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到了靈虛殿,雲卿就看到了司御在那裡悠悠哉哉的泡茶。
白衣飄飄,如同在雲端一樣。一身清冷,一臉寡淡。透明的就像是天河上的流水,不摻雜一絲一毫的凡間煙火氣息。
「進來,」淡淡的話語飄進了雲卿的耳朵裡。
雲卿拿著手裡的東西,一步步的走進了司御,靈虛殿裡面,就連同空氣都是冰冷的。
看著這清清幽幽的擺設,雲卿不由得對著空氣喝了一口氣,看看會不會像是冬天那樣。
看到雲卿的舉動,司御失笑,之前也有人拜他為師,他是無所謂。收徒與否,皆是為了崑崙之虛的未來。來到這裡的人,只是不著痕跡大打了一個哆嗦。
從沒有人像她這樣,還想看看,能不能喝氣成霜。
「師傅,我要住在哪裡?」雲卿絲毫不在意之前自己那傻傻的行為,就這麼悠悠然的問道。
司御看著玉桌上的茶,蒸氣嫋嫋冉冉的升起。
「去暖虛峰吧,」司御淡淡的吩咐道,「秦炎,帶雲卿下去。」
雲卿仔細的打量了師傅的神色,見他面色之上,出來淡漠,並沒有其他的神情。
她行了一個禮,就跟著秦炎出來靈虛殿。
出了門,雲卿才聳了聳肩膀。這出來了,就覺得這溫度好了一些。
剛才聽師傅說讓她去暖尚峰,而且聽名字,暖~
雲卿跟著秦炎的指引,問道:「秦炎師兄,以後我住這麼遠,給師傅請安,是不是會很耽誤修習?」
雲卿看著其那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而且暖尚峰在哪裡?她現在都咩有見到一個影子。
秦炎笑笑,回頭看著頭上都冒了虛汗的雲卿,「雲卿師妹,這我本是想要到暖尚峰在告訴你的,但是你現在就問了,那我現在告訴你。」
雲卿見他的眼眸裡帶著笑意,這樣的笑意,在雲卿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壞感覺。
「讓你去暖尚峰,是要鍛鍊的意志。」秦炎看著她皺緊了眉頭,笑了笑,繼續說道:「暖尚峰,一月四季。」
「一月四季?」雲卿彷彿知道了什麼了,看著他,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美麗的臉上,眉跳了跳,「一個月有四個季節?」
秦炎還是笑笑,露出了一個表揚的神色,「是的,一個月,你能夠感受到四季變化。」
「雲卿師妹,不僅如此,你要每天在卯時,挑一擔暖尚峰的峰頂的石頭,去靈虛殿。在卯時,你要去跟向天宗請安。」
語氣輕鬆,看著雲卿變得難看的臉色。
雲卿緩緩的轉頭,看向了過來的路。這麼長的一條路,而且現在不過是帶了一個包袱都走的這麼困難。
這要是讓她擔了石頭,走到了靈虛殿,還要在卯時在前……
「秦炎師兄,是不是每個新弟子,都是這麼修習的?」
秦炎頓時怔了怔,才笑著說道:「不是的,只有掌門首徒,只有你。」
雲卿耳畔迴盪著秦炎那一句,只有你……
這是怎麼樣的鍛鍊,是不是要把命給往死裡練?
看出了雲卿的擔心,秦炎連忙說道:「雲卿師妹,不要緊張,沒有你想的這麼難。天宗交代了,三天之後,你才用每天卯時之前擔了石頭去的。」
雲卿擦了擦頭上的虛汗,心裡跳的厲害。
「秦炎師兄,你怎的這麼開心,一路都在笑著?」雲卿口乾舌燥的往峰頂上去,邊走邊問了一句。
秦炎愣了愣,才說道:「雲卿師妹,往日里,這靈虛殿只有天宗,而且,我是負責靈虛殿大小的。天宗並不讓太多的人來靈虛殿,這裡只有我跟天宗,你這一來,多了一個人,我也覺的高興了。」
雲卿才點點頭,面色平靜。
既然來到了這裡,龍姽也說要讓自己能力足夠起來,才能找到龍鱗的主人,而且,駕馭凶神。
雲卿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先前的驚訝變得冷靜下來,雲卿十分清楚,這是一個好機會。
她是帶著目的來到這裡的,也要因為目的,慢慢的提高自己。
看到雲卿的眼神慢慢變得冷靜下來,其中,諸多的堅韌,秦炎看的眼中露出了讚揚。
之前的首徒,聽說了這個事情,都是哀呼,有一些,並不當一回事,可是等到真的開始的時候,有些弟子第一次就錯了時間。
天宗毫不留情,一次機會都沒給,放棄了那些弟子。
其實,說是天宗克徒,倒不如說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擔石子,時間一久,如果不注意趁時間修習,只是一味的休息,時間一長,那麼自己自然承擔不住。
可是這一次,雲卿是天宗親自挑出來的,果然不一樣。
以前,其他的幾位掌門首徒,都是經過玄宗精心跳出來的。
雖然也是百裡挑一,可是,這掌門首徒,可不是好當的。也沒有人知道,在這靈虛殿上,遠離眾人,天宗竟然是這麼鍛鍊徒弟的。
只有秦炎知道,可也只有他清楚,太過靠近天宗,他的靈力,確實讓人有些吃不消。
「到了嗎?!」雲卿看著前面的居所,興奮的問道。
秦炎說了一句到了,雲卿突然軟了身子,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累的是呼呼直喘粗氣,兩腿痠軟,疲憊不堪。
秦炎走在前面,看著她一個也就十八還少的小姑娘,走這麼遠,現在才坐下來歇息。
他一直以為,雲卿會在半路上提出來,要休息的。可是,她卻半點沒有提出來。到了現在,才坐了下去。
雲卿看著秦炎,見他只是氣息有些不穩,馬上就恢復了過來。這麼一看,就知道這個師兄法力深厚了。
雲卿喘了好一會,才漸漸地緩過氣來。看著暖尚峰下面,樹木挺拔,但是都不高。而且這樹木,從下往上開始,樹木才越來越高。
「師兄,那石頭是不是在峰頂?」雲卿緩了緩,問道。
秦炎點點頭,正色道:「雲卿師妹,你在這裡三天以後才用去擔石子的。這三天,你要去靈虛殿修習口訣心法。」
看著這麼高的地方,雲卿沒有問,可不可以現在就提前搬石頭下來。
這自然是不可以的,她自然知道,既然是修習,怎麼能投機取巧。
「秦師兄,這以後,就是我一個人住在這裡了,是不是?」雲卿看著這清
幽的地方,突然還想起來,這裡一個月經歷四季,就只有她一個人。
「是啊,」秦炎邊點頭,邊帶著雲卿走走看看,眼角看到了她眼裡的神色,又補充道:「可是不能到處亂跑,天宗有時候可是會來看望你的。」
這麼一說,雲卿心裡噗通一聲,就像被砸下了一個大石頭。
「呃,我知道了。」
雲卿有時候調皮,有時候狡猾,有時候也老老實實的。
看著她,秦炎點了點頭。
雲卿跟著他看了這個地方,其實也不是很大,跟大長老的差不多,只是,大長老那是竹樓,她這裡,就是一座小樓房。
看著,還是挺不錯的,雲卿點了點頭,送別了秦炎師兄,才慢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怪不得三天以後才用去擔石子,原來是這樣......」
雲卿看著房間裡,刻著許多的文字,密密麻麻的,雲卿仔細的看著,好像是什麼非常厲害的東西,因為雲卿覺得自己根本看不懂。
平日裡要是想要她老老實實看看這些,雲相柳說累了她都依舊我行我素。
怪不得這樣遠,一路上七彎八繞的,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可是,雲卿也疑惑,萬一真的有人上來,這裡的這些修習方法,不是洩露了嗎?
掀開袖子,雲卿看著手上的金色細線,想要把龍姽叫出來,又頓了頓。
最後,還是把袖子放下去了。
看著天不早了,雲卿把用的東西放好,收拾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雲卿就先去了靈虛殿,然後來到了崑崙大殿上。
剛好看到了穆芙南跟林陌蕊,遠遠的,不知道她們說些什麼,時不時皺著眉。
看到雲卿,驚訝的跑過來,「雲卿!」
穆芙南跟林陌蕊拉著她的手,看了看她,「你在這裡呢?我還以為你上哪裡去了。」
雲卿笑笑,說了她離開以後的經過,只是,避開了暖尚峰,還有樓上的許多文字。
不是不想讓她們知道,有些事情,少知道一些,負擔少一些。
她們聽了過後,才點點頭,面上不知道什麼神情,只是怪怪的,說不清楚是高興,也說不上是提她難過。
雲卿卻看得出來,她們這是自己要走了,捨不得,而又有那個「克徒」的傳聞,也提她擔心。
雲卿笑笑,這明天她還要來這裡的。她去了暖尚峰,是不能隨便下來跟她們相見的。
她也不多做解釋,拍了拍她們的肩膀。
說著,便進去了。不過多時,就見雪千尋來了,她的頭低低的,沒有抬起來,而頭髮有些許的亂。
這難道是被打了?
雲卿像兔子一樣,手上拿著布,低下身子,腿往地上一蹬——
一時之間,沒控制好,就滑到了雪千尋身邊。
「嘭——」
「啊——」
第一聲,是雲卿撞到雪千尋,倒地上的聲音。
第二聲,是被撞到的雪千尋,吃痛的輕叫了一聲。
雲卿這才看到了自己魯莽帶來了後果,雪千尋頭髮混亂,衣服很皺。
而且,她的臉上還有一道血痕。
雪千尋的叫聲,引來了穆芙南跟林陌蕊的注意。
他們兩個很快的走過去,扶起了雲卿,雲卿確是愣愣的看著她,冷聲問道:「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穆芙南她們才看到,雪千尋著狼狽的樣子。
都是同門,一時之間,十分的不忍。
雲卿三人扶起雪千尋,她並不說話,只是看著雪千尋,口中緩緩道:「商靈軒?」
雪千尋搖搖頭,後退了兩步。
雲卿知道,這搖搖頭,不是否認她的話,而且讓自己不要管她。
「我們好心關心你,」穆芙南後一句話,如鯁在喉,因為,她看到了雪千尋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