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想不管不顧的使用法術時,這隻野獸動了!
雲卿的心前所未有的跟著一個噗通,不止是害怕,看到這東西的模樣,就像是看到了白紙黑字的一個「死」字。
那野獸微微張開嘴,嚇的雲卿失聲尖叫。
這突然的一叫,雲卿反應過來,閉上嘴的時候,周圍的草叢裡已經竄出了好多隻這樣的怪東西。
它們的眼睛在腋下,冒著綠光,這讓雲卿比看到一群狼還覺得恐怖。
狼,她只擔心會被吃點,尚且知道狼這種東西的習慣,熟悉它。
這是這怪東西,雲卿活了這麼久,是第一次看見啊!
雲卿暗暗催動法力,那隻離雲卿最近的怪東西又上前咬了咬她的衣襬,嚇的雲卿手一抖,法力又中斷了。
它這樣子,似乎是要把她拽去哪。
雲卿暗暗的拍了拍心口,發現這些怪東西,都是一副離她遠遠的樣子,也沒有要撲過來。
而且離她最近的這一隻,還要拽著她去哪?
「你要帶我去哪裡嗎?」雲卿看著這些東西,聲音顫抖著問道。
也不知道它們聽不聽得懂,反正都知道拉她的衣服,可能還是通靈性的吧?
說完,就見那東西竟然點了點頭,腋下那奇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雲卿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自己臉,重新看向這些奇怪東西。
然後,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
那東西看她點了點頭,就在前面帶路,這是要帶她去某個地方?
雲卿看著前面的怪東西,後面還跟著一群這樣的怪東西。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東西竟然都跟她保持了距離,規規矩矩的在後面跟著。
雲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不要命的跟著這群兇悍的野獸,一直往前走。
越往前,煞氣就越重,重的雲卿開始在想,這群東西,是不是要把她帶去給什麼妖怪填肚子。
雲卿腿都有些發軟,看著前面越發重的煞氣,眼睛都花了。
不過多時,雲卿就跟著來到了一個普通深淵一樣的洞裡。
洞窟裡面,煞氣前所未有的巨大。雲卿站在峭壁之前,看了周圍的都是黑色的石頭。前面是一片怒海,翻騰起的浪花砸在涯壁之上,看上去十分的動魄驚心。
海風急而撲面,帶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腥味,直嗆人鼻。
雲卿看著這裡,一個石窟洞裡面,前面竟然會有一片怒海。
這海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煞氣就在這裡面,從這裡面散發出來。
莫非,是裡面有什麼巨妖?妖氣都成了煞氣,這是要有多厲害!
正在雲卿看著那些怪東西走了以後,她看著周圍,
除了驚濤駭浪的聲響,沒有一丁點聲音。
「算了,我還是走吧......」雲卿默默的喃喃,轉身就要走。
在雲卿剛剛轉身之際,剎那間數十丈的水牆鋪天蓋地而起。
又嚇的雲卿連頭也不回的跑,可是剛邁出一步,身體彷彿被什麼東西圈住了。
那水花還跟著狂風撲面而來,雲卿渾身被打溼,這巨大的水柱,打在身上都疼。
一度打的雲卿連頭都抬不起來,眼睛更是連睜都睜不開。
雲卿拼命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面前的水就像是牆一樣的撲朔下來。
海嘯之聲,狂風之聲,震得周圍的的巨石往下落。
雲卿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束縛住了,腰間的東西死死的圈住她,讓她無計可施。
一張嘴,所有的水都往她的嘴裡面灌。
「譁——譁!」
海水幾個翻騰,浪花就停了下來,雲卿終於能睜開眼睛。
這一睜開要,就看到了一個女子,身上不著片縷。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重要的部位,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莊重,不容褻瀆。
而自己的腰上,是蛇一樣的水緊緊箍著她。
「你是誰?」這強大的煞氣,就來自這個人。
「主人!」
「主人?」雲卿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竟然叫她主人?
「主人!」那女子在叫了一次雲卿。
雲卿緩緩落在了地面,只見到她停留在海中央,之前還翻騰的浪花,如今已經不在翻騰海面十分平靜。
之間那個女子,渾身開始妖異的融化,變成一束金色的光,強大的光讓雲卿睜不開眼。
同時,自己的心臟劇烈得開始跳動,這種感覺,是一種熱切,一種渴望!
雲卿突然發現自己變的興奮,想要迎上那光。
光慢慢的暗下來,強大的妖氣開始變弱。
一把弓出現在雲卿的眼前,雲卿抬手,那弓竟然自己飛向雲卿。
是一把十分漂亮的弓,通體成金色,跟雲卿一個手臂差不多長,弓的兩頭是張嘴呼嘯的龍。
弓身,兩條金龍的身子盤旋,雲卿拿著這把弓,就像是有感應一樣。
她竟然能感覺到這弓的興奮,無比的興奮!
弓身中央,刻了兩個字,「凶神」。
看上去,極其霸道!
雲卿的心跳開始亂了節拍,凶神,莫不是這把弓的名字?怪不得煞氣極重,連名字,都這麼張揚霸道。
那女子變成了一把弓,還叫她主人?
手摸到一個向下的凹凸,雲卿看下去,還有一個字,刻在弓內側。
「嬈?」雲卿輕輕念出來那個字,眉頭一皺,「帝嬈?」
突然想起那個夢,有人一直叫她帝嬈,帝嬈是誰?這把弓又來到了自己手上,刻著一個嬈字。
如果說不是自己的,那麼她跟這把弓強烈的感應又該怎麼解釋。
心裡越來越疑惑,突然覺得自己活的越來越糊塗。
相柳孃親,對!她一定知道!
心裡有了這個想法,就想要去找雲相柳。
可是,想起她的交代,雲卿心裡越發混亂。
眼下,找到了那龍鱗的主人,說不定一切就迎刃而解。
或者等到沒事,再回崑崙之虛,這凶神,帝嬈,或許相柳孃親能給一個解釋。
雲卿帶上弓,就離開了這裡。
這弓來的奇怪,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的一樣。
剛出了去,與剛才一樣的鬼怪就迎了上來。
沒了凶神的煞氣,這些鬼怪以為安然了,所以就開始大肆遊動。
就像是無數的蟲子,胡亂飛舞,似乎是在慶賀這煞氣的消失。
「嗚啊哈!」
數只鬼魂看著雲卿,在她周圍飄,她手裡的凶神,在落在自己手上的時候,煞氣盡散。
現下,鬼魂亂叫,就像是在慶賀一樣。
想必是平日裡被煞氣壓制久了,如今,它們竟然忽略了雲卿,一個活生生的活物。
既然它們沒傷自己,雲卿也沒有傷它們,她要獵殺的,一直是那些心術不正的妖孽,還有害人不淺的惡鬼。
雖然不知道這些鬼魂是怎麼來的,可是看它們,一個個的都維持著死前的樣子,似乎都沒有那種血淋淋的樣子。
看到雲卿要走,鬼魂突然湧動起來,一時之間,所有的鬼魂都要像雲卿撲來。
先前的歡樂,如今哪裡還有,個個白青著臉的鬼,都凶神惡煞的往雲卿身上撲。
雲卿一看事情不對,拿起凶神卻才意識到,這並沒有箭。
可是幾乎只是瞬間,一隻金色的箭馬上成型。雲卿向著在半空中飄蕩的鬼魂,射出了一箭。
卻不想,這一箭,分散成了無數的箭。這些鬼魂,在觸及到了箭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尖叫。
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的叫聲......
雲卿看著夜空中飄落著零零碎碎的白光,剛才還恐怖猙獰的夜,變的祥和靜謐。
「這是……什麼弓?」雲卿仔細看著這把弓,實在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何玄機。
想到之前射殺了這麼多鬼魂,雲卿也不管了這把弓奇怪之處,從懷裡拿出了符紙,看到符紙幾乎都變紅了。
離著所有都變紅,一點了!
雲卿興奮不已,看著符紙,隨後小心翼翼的把它收了起來。
凶神在雲卿手裡,各路妖魔野獸,也都不敢靠近。
雲卿拿著凶神就往來的地方跑,這下子,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崑崙之虛,靈虛殿中——
「玄宗!」
秦炎的聲音在殿外響起,玄宗看他一個人守在這裡,眉頭皺了皺,語氣之間,頗有些指責道:「你怎麼在這裡,司御呢?」
天宗司御如神邸的淡漠面上,一滴透明晶瑩的汗水,瞬間滴落。
是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可是天宗司御的心裡卻是翻起驚天喜悅。
這強烈的感應,卻只是一瞬,便馬上消失了。
他緩緩睜開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終於感應到了。
可是在每次想要感應她的方向時,又突然斷了。
每一次,出現感應,他的心口都會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這也無法壓制他心底的狂喜。
司御知道的是,那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