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雲卿眼裡的猶豫,那人臉上也沒有露出鄙視的神色。
考核有多危險,他是一個過來人,他是知道的。
「有多危險!你別看不起我們!」
一個囂張的聲音打斷了雲卿的思考,轉頭過去,才看到原來是昨天那個姑娘。
穆芙南走到雲卿面前,她早就看到雲卿了,就她身上佩戴著的玉佩,她就知道一定是公子卿的妹妹。
「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去!」
沒等雲卿說不願意,穆芙南抓起雲卿得手快速按在了那張報名紙上。
「天吶——」雲卿不可思議的看了看那張報名紙,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紅紅的硃砂。
「呃,那個這位大哥,我我我,我覺得我不行,我不報!」雲卿慌慌張張的看著那張報名表,從桌子上拿起報名表就要走。
穆芙南眼疾手快,拿起了報名表,看著雲卿哭喪著臉,一副嫌棄的樣子看著她,說道:「你說什麼?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不報?!」
「當然不報!」雲卿一臉理所當然,她可沒有那些什麼遠大的志向,志向好好活著,「小命重要!」
穆芙南看著雲卿的無賴樣,這是不敢相信,她竟然是公子卿的妹妹,一時之間,她有些懷疑了。
可是這雲卿又長的跟公子卿這麼像……
「你腰上的那個玉佩,是公子卿的,你是他什麼人?」穆芙南的樣子,雲卿覺得,只要她說不明白,她就能在這揍自己一頓。
「他是我哥!」雲卿看著她,伸手就要拿自己的報名表,「後邊還有很多人等著呢!」
穆芙南任由雲卿把報名表拿走,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雲卿,公子卿怎麼會有這麼……的妹妹?
「我不報名了!」雲卿看著那人說道。
只是那個看了看雲卿,搖了搖頭。
雲卿一看他這樣,腦袋一懵,「怎……怎麼了?」
「報名表上畫了手印就不能反悔了!」
「啊?」
「哈哈哈!真的呀?」穆芙南高興的拿過報名表,壓在桌子上,拍了拍目瞪口呆的雲卿。
完了完了……
雲卿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危險啊,別說危險了,她就喜歡懶著,遇到什麼危險就往後。
那裡有這麼多救世的精神!
「下一個!」
穆芙南帶著雲卿到了一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別怕別怕,以後我照著你!」
雲卿合上嘴巴,轉頭看向穆芙南,感情她是不知道那天自己有多狼狽是吧?
她罩著自己,說不準死的更快!
她的小命竟然被一個只知道名字的人決定
了……
雲卿有點想哭,她可是寶貝的很的小命啊!
「你叫什麼名字?」穆芙南戳了戳她的胳膊。
「穆芙南——」
「什麼?你叫?」穆芙南揚聲問道。
「我說你!」雲卿炸開花,她哪裡有這麼多英雄主義,「好好活著不好嗎?你非要來這裡報名,自己報名就算了,你拉我一起是什麼事!」
雲卿可沒有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只要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你說什麼?」穆芙南不樂意了,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我都說了,我幫襯著你,你還吼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公子卿妹妹的份上,你這樣子,我早就揍你了!」
雲卿聽到周圍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轉頭過去,看到周圍排隊的人,看熱鬧的人,都看著她們。
地兒還沒熟,就被人認識了。
「嗯,我先回去了!」雲卿不理她,轉頭就走。
怕死怎麼了?非要規定誰都要有一顆拯救蒼生的心?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
「雲卿!」
雲卿還是沒辦法和顏悅色的對待她,自己往後的路,竟然被一個見過一面的女子決定了。
這個,她不能接受!
穆芙南:「……」
「哎,你怎麼越來越不識抬舉!」穆芙南小姐脾氣上來,也不管在哪裡,上去就攔住了雲卿。
「唉,」雲卿嘆了一口氣,看也不看她一眼,報名也報了,看那天刺殺她的人來看,她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穆小姐,我只是有些激動,畢竟我修為不是太高,往後請你多關照!」
穆芙南一聽,心裡還舒服了一些。點點頭,看著雲卿,「好,以後我罩著你!」
……
……
雲卿回客棧,天已經黑了,明天就要去崑崙山,今天陪著穆芙南一直在逛。
才發現,原來她是無悲城的人,而且還是城主的獨女。
雖然有時候囂張了些,可是雲卿這麼一半天相處著,感覺它還是不錯的。
一切都很不錯,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報了名……可能會送了小命。
「相柳孃親?」雲卿在房間內看了一圈,沒有云相柳人影。
一時之間就有些擔心了,雲相柳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如果讓魔界的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雲卿,回來了。」
雲卿正準備要去找她的時候,雲相柳推門進來。
「相柳孃親,你不在,嚇死我了!」雲卿跑過去,抱住雲相柳。
雲相柳疼愛的撫了撫她的頭,「今日報名,可有什麼為難之處?」
雲卿從雲相柳懷裡抬起頭來,「相柳孃親,崑崙之虛的考核很危險!」
雲相柳失笑,收起了慈愛的笑臉,「雲卿,你只能往前走,不能後退,此上崑崙山,我不能陪同你一起。從此以後,你必須學著一個人面對。」
「你拿著這個,」雲卿把一個香囊遞給雲卿,「這個東西,時間不到,不可開啟。」
「你要去哪裡,這又是什麼?」雲卿沒有接雲相柳遞過來的香囊,而是皺著眉問道。
「一個東西,我已經查過了,這個東西的主人就在崑崙之虛,你拿著這個東西,找到他。」雲相柳看著她把香囊拿走,才緩緩開口繼續說道:「我要去丹穴山,找月華,同樣,你若是沒有大事,不要上丹穴山來。」
「想你也不可以嗎?去丹穴山,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雲卿著急的抓住雲相柳,語氣有些急促,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怪。
雲相柳看著雲卿,輕聲說道:「除非你找到這個香囊裡東西的主人,否則不可上丹穴山來找我。丹穴山他們已經查過,不會再去了,而且他們是屬異族妖魔,輕易不會入丹穴山,損耗修為,得不償失。」
雲卿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我找到這個香囊你東西得主人會怎麼樣?」
「找到他,我們就不用擔心會有人抓了九尾狐,煉製透骨香。他的身份,等你找到他,他就能告訴你。」
雲卿眼中清澈無比,看向雲相柳,事情不對勁,可她就是說不上來。
「雲卿,只有你能找到他。」
末了,雲相柳看著雲卿的眼睛,語氣不容拒絕。
雲卿點點頭,笑著說道:「相柳孃親,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就像我小時候一樣。」
雲相柳不多說,雲卿也不多問。
雲相柳淡笑不語,看著雲卿蹦噠著跑去收拾床鋪。
這一次,只要能找到這片龍鱗的主人,雲卿就不再是九尾天狐。
「相柳孃親,什麼法力,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融化?」雲卿躺在雲相柳身邊,閉著眼睛問道。
雲相柳聽到雲卿這麼問,眉頭一皺,「你可是見到了什麼?」
雲卿點點頭,用胳膊支撐起半個身子,小心的說道:「嗯,無悲城城主的女兒,昨天被人刺殺,讓我遇到了了。後來我們要看刺殺的人他們的樣子時,還沒看清楚,他們就融化了。」
「咕嘟——」
雲卿說完了,又躺了下去。
雲相柳仔細想了想,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也沒有聽說過什麼法力或者咒語可以讓人瞬間融化,這樣的法力,多半是邪魔,或者邪修的人。」
「雲卿,」雲相柳請撫雲卿的頭髮,「如果遇到奇怪的人或者事情,就不要跟她們走的太近,可明白?」
雲卿點點頭,很認真,「知道的,小命重要。」
說罷,雲卿似乎是又想起來什麼,往雲相柳懷裡靠了靠,「相柳孃親,去了丹穴山,你也幫我留意一下小豬熊吧。它原本在丹穴山好好的,非是我把它帶了出來,現在,下落不明。」
小豬熊依舊下落不明,更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在魔界,雲卿不敢去多想。
「好,」雲相柳知道,她從記事起,就在丹穴山成長,沒有同齡夥伴,只有小豬熊陪伴她這麼長的歲月。
雲卿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雲相柳說著話,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在人間待久了,沾了人氣,說著說著,雲卿也困了。
「雲卿?」雲相柳輕聲喚了一聲,見她沒什麼動靜,輕輕的起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