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站在松樹旁,西蒙心生感慨之餘,極目遠眺前方,將遼闊的深藍大海收入眼中,徒生一種登頂的壯闊之感。伸出手輕柔撫摸著松樹的軀幹,他凝視著那迎風而長的翠綠枝葉,淡淡道:「即便家居鳥有過人的耐性和毅力,卻也依舊無法飛過強風,所以你才能安好的紮根於此,天天遼望這望不到底的世界,有誰想得到,在看不到的地方,還有一直想要尋求的東西呢。」
「這就是探尋者的嚮往。」驀然間,一道淡漠的聲音香氣,背在西蒙背上的烏拉若斯的劍身上飄蕩出一道模糊的虛影,強勁的山風呼呼刮響,卻只能無功而返的穿透過虛影。
虛影模糊不已,只能看出是一道人影,只聽他分外向往的道:「我的一生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海上,雖是找到了最後的終點,但也是無法走遍整個世界,那時候我要是還有餘力的話,定要選擇一條與來時不同的路,探尋者的狂熱所在,就是親身找到一座座未知的島嶼,然後去了解更多未知的事物。」
西蒙看了一眼虛影,淡淡道:「可惜你那時候氣力已絕,我倒是很好奇你那時候鑿到一半的山洞是不是還在。」
「哼。」虛影冷哼一聲,漠然道:「萬年過去,也許那座山也不會缺少一角,要知道那座山的質量便是這個時代的產物海樓石也比不上,不然即便那時候的我,以虛弱之身想要鑿開一個山洞並不難。」
西蒙不以為然的道:「在時間面前,萬物根本不可抵抗。」
「見識匪淺。」虛影不屑的瞥了一眼西蒙,雙臂環抱,冷冷道:「你所看重的歷史正文,多半就是取自那座山的材質,能在那種材質上留下文字,都是強大到極致的強者。」
西蒙聞言一驚,萬萬沒想到記載著歷史本文的石板是取自拉夫德爾的一座山,道:「這麼說,刻下歷史正文的人也去過拉夫德爾?那麼除了在拉夫德爾的歷史本文,其他的歷史本文都是從拉夫德爾島上分散出來的?是誰有那麼大的能耐刻下歷史本文後又將其從拉夫德爾運送出來?」
虛影聞言嗤笑一聲,為西蒙的大驚小怪感到不屑:「難道終點之島就那麼難以找到嗎?在我那個時代,航海技術還尚在探索中,更何況現在這個時代的航海技術那麼完善。」
西蒙聽得一臉黑線,暗想:如果拉夫德爾那麼容易找到,那麼二十幾年來,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登上了拉夫德爾。
也許是看出了西蒙心中所想,虛影不再用嘲諷的語氣,而是用一種像是緬甸故人的語氣道:「漫長歲月中,去過終點之島的人又何止只有幾個,哪怕文明崩壞重塑,也不能抹除掉過來者的痕跡,即便你現在去終點之島,也能看到我鑿開的山洞,那就是我留下的足跡。」
西蒙不由得有些心神馳往,他知道虛影定然是存在於千年甚至數千年前的人類,但是虛影卻在數千年後在一座島嶼上留下了足跡。
就像是歷史本文,八百年前的人用強大的力量在石板上面留下了文字,成了無法毀滅的存在,不也是一種存在過的證明。
西蒙很想知道更多,想趁著虛影似乎有訴說的興趣,正想問幾個歷史長河中的問題,卻聽到虛影道:「有人來了。」
話落,虛影眨眼消失,西蒙連忙展開見聞色霸氣,卻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正在這時,一縷輕柔的風忽然出現,在西蒙面前席地而卷。
「倒是沒想到,你會在這裡。」那一縷風慢慢形成披著綠色斗篷的龍。
西蒙沒有說話,看著突然出現的龍,心中卻駭然起來。
皆因龍的出現無跡可循,更是難以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