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某片暴雪驟落的海域,由於區域性溫度極低,竟硬生生在海面上凝結出一大片冰層,更離譜的是,這凝結得厚重的冰層竟被海浪推動,緩緩向著未知的方向浮動。
偌大的冰層上坐著一個黑髮年輕人,盤膝而卷的大腿上放著一把烏黑重劍,此人便是從魚人島出來的西蒙,暴雪中,他嘴唇蠕動,白色世界中唯獨他一個顏色,似在自言自語。
「我感覺得到身體流淌著快要爆炸開來的力量,吸收了那頭海王類,我的力量起碼增長了三層,如果當初這個能力不突然消失,我會很強很強,甚至強到改變這個世界。」
重回新世界的他,在這段時間裡一直在消化著吸收那頭海王類的力量,隨著他的話一落,烏黑的重劍上驀的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虛影,西蒙絲毫不意外,平靜看著那道虛影。
這是重劍裡的秘密,一個屬於他的秘密。
虛影幾乎不可見,卻清晰的描繪出了一極像西蒙的臉龐,似乎是仿他而形。
「不勞而獲會使人痴迷,力量的快感會使人墮落,當我發現可以和你交談時,自不會眼睜睜讓你墮落成一個只會追求力量快感的蠢貨。」虛影淡淡道,聲音空靈尋不著跡。
西蒙直視那道和自己很是相似的虛影,微微蹙眉,冷哼道:「那為什麼現在又賦予我這個能力?」
虛影仰頭,似在望著天空陰沉的雲,又像是在思索,他聲音始終平淡無痕,像是旁觀者在敘述一樣:「因為你依舊弱小,我一路護著你成長至今,隨著烏拉若斯的能力逐步被開發出來,我也逐漸恢復了記憶,當你完全掌握烏拉若斯的能力之後,我就會消失,所以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西蒙訝異道:「你會消失?難道你並不是烏拉若斯?」
虛影沒有否認,依舊凝視著天空的陰雲,淡淡道:「我只是一個無意間闖入烏拉若斯里的靈魂,也繼承了屬於烏拉若斯的記憶,所以在那段歲月中,我在無盡的黑暗空間裡癲狂分不出彼此。」
西蒙聞言一震,問道:「那你究竟是誰,又想我為你做什麼?」
虛影嘆道:「我說過了,我是無意間闖入烏拉若斯的靈魂,在繼承屬於烏拉若斯的記憶後,導致我有一半是烏拉若斯,但我不是烏拉若斯,準確的說,我只是一個本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探尋者。」
西蒙逐漸冷靜下來,眼前一幕太為驚人,但他想到自己是由地球來到這個世界的,也就釋然了。
「不管你是誰,你確實幫助了我很多,所以我們可以繼續在阿拉巴斯坦的那個話題。」西蒙冷靜看著虛影,道:「你要我為你做什麼?」
虛影忽然低下頭,平視西蒙,淡淡道:「我熟知人類數千年來的所有文字,我用雙腳踏開一步步未知的區域,我用眼睛去撥開一片片的迷霧,我用雙手記載了一個個文明,我熱衷與此,我曾活在已經成為歷史的歲月中,但我再也看不到曾經的一絲一縷,現在的這個世界變了,變得陌生,可我卻無法再用雙眼雙腳雙手去做一個探尋者熱衷的事情。」
虛影的聲音首次有了劇烈的波動,那是一種深到骨子裡的驕傲:「我做到了一個探尋者最偉大的事情,我幾乎花費了一生的時間,歷經重重阻難,在船上的同伴一個個死去只剩我一個時,終於到達了大海的盡頭,我成了歷史的第一個人,卻無人得知,而且那時候我的身體不堪重負,我意識到生命力從體內流逝,於是我想在那座島嶼的山底下鑿了一個山洞,打算作為長眠之地,也為此證明我是歷史的第一人,可惜的是,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做出那麼費力的事。」
「我在鑿開山洞的過程中死了…」
虛影說到這,情緒激動不已,「我理應在那裡長眠,但我還未刻下名字就這麼死了,我要再度回到那裡,在那大海的盡頭,象徵探尋者的終點之島刻下我的名字!」
「我需要你為我做到這一件事情,作為條件,我會重新開放烏拉若斯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