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風停歇不起,鳴叫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時忽然消失了,萬里無雲的晴空,迎來了一簇簇陰沉的雨雲。
站在船頭的西蒙無所畏懼,緩慢的解開了包裹在重劍上的白布,而後慎重的將解開的白布包裹在自己****的上身,不留一絲縫隙。
從得到這條白布之時,西蒙便知道這條看起來樸素而普通的白布很不尋常,單從重劍無法傷到這條白布一絲一毫時,就不再需要去質疑這條白布的不凡。
將白布裹住自己的身子,也不過是他在解開重劍的時候臨機一動罷了,畢竟面對的是四皇,任何可以利用的,都不容放過。
香克斯的殺意宛若狂風捲起的針葉,刺得西蒙全身上下的神經微微疼痛,但在白布裹身之後,那針刺般的疼痛幾乎消失。
夫爾戈島上,西蒙曾經見識了香克斯霸絕天下的氣勢,那時甚至升起了難以反抗的想法,然而如今,哪怕那個男人站在上方俯視著自己,也再無所畏懼。
一簇簇雨雲眨眼相擁在一起,天忽然暗了,風也不知為何不起,這一副暴風雨來臨時的跡象,沒有興風,所以也無浪。
天地間很靜,沒有風聲,沒有海鷗鳴叫之聲,甚至沒有浪花的聲音,正因為這般靜,倏然而起的一道拔刀鏘聲顯得尤為刺耳。
佛斯號上的幹部和主要戰鬥人員都是驚訝看向站在船頭最前方的船長,目光死死盯在那拔出腰間佩刀的手掌。
他們非常驚訝,驚訝香克斯還沒開打就果斷的拔出腰間的佩刀,說明在那艘海賊船上的紅眼已經被香克斯極為的重視,重視到沒有一絲一點的鬆懈。
也正因這樣,他們非常驚訝,因為站在船頭上的那個年輕人並不是鷹眼,就算那個年輕人身上肩負了一個響徹新世界的稱號,也同樣不會是鷹眼。
況且,從此前的言語來看,自家船長這一次的戰鬥可不是和鷹眼一樣,無關生死的切磋,或許會使不死不休。
驚訝過後,他們便是沉默了,既然船長對這一戰非常的重視和警惕,那麼這一戰也必然會有所危險,基於現狀,人數佔優的他們,完全可以一起上,隻手便能滅掉西蒙,但他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沉默。
「鷹眼一直想和你較量較量,當時我勸住了他,沒想到的是,勸人者反而做了被勸者想做的事情,現在新世界的局勢就像萬米海底的暗流,詭異莫測,稍一不慎,就算是紅髮海賊團,也會被捲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我本不想在這裡和你交手。」香克斯一臉風輕雲淡,就這樣執刀隨意而立,渾身便是綻放出令人不容移開目光的氣勢。彷彿,一旦將目光移開,便會迎來死亡。
「從你認為我是一個威脅的時候起,這種說法只會顯得虛偽。」西蒙仰首目視香克斯,寬大的黑色重劍橫在自己身前,一副防禦的姿態。
沒有親身見識過香克斯實力的他,只能採取被動防禦,先試一試香克斯的深淺,之所以這般小心翼翼,是因為西蒙明白香克斯的強大是那種一刀便可以殺人的強大。
香克斯闔首一頓,無言相駁,站在他身旁的貝克曼一臉凝重的問道:「香克斯,你有信心在擊殺紅眼之後不受傷嗎?」
西蒙的名聲在新世界很響,但是親眼見識到西蒙實力的人卻不多,從香克斯一言不說的拔出佩刀後,貝克曼便是知道,西蒙的實力很強,強大到香克斯不會去小覷。
正因為這樣,貝克曼在這件事情的立場站在了反對一方。
他可以做出從未有過的舉動,也不容香克斯受傷,比如在此刻違逆香克斯的意思。
香克斯沉默了半響,這是貝克曼第一次對他的做法提出反對意見,頓了頓,他抬眼直視一臉凝重的貝克曼,眼中滿是灑脫隨意,搖頭笑道:「他雖然年輕,卻很強,說是新生一代的最強者也不為過」
說到這裡,香克斯微微一笑,:「我沒有信心,但這件事情我不會讓步。」
「現在不是以往可以比的,在這件事情上,不容你任性肆意。」貝克曼沉聲道:「如果你沒有信心的話,那就交給我們,你該明白,如果你受傷的話…」
香克斯臉上依舊蕩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獨臂握著刀的手略微朝上一抬,貝克曼便是自發的止住了話,凝重看著香克斯,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