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話鏗鏘有力,餐館內的討論聲頓時慢慢減弱了下來,歸於靜寂。
「村長,凡事就要往最壞的打算去想,所以才有個心理準備。」
此前被老頭瞪了一眼的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環顧了一眼周圍緘口不言的人們,鼓起勇氣道。
聽到這個年輕人的話,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握著手杖就打算站起來,那個年輕人見狀著實嚇了一跳,連早餐也顧不得,便是奪門而逃。
「這渾小子!」剛站起來一半的老頭朝著年輕人的背影吼了一句。
最先開口的那個中年人見村長一臉氣急的模樣,不由勸道:「村長,科迪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您也別為這事情犯氣,天塌下來也有我們年輕力壯的男人頂著。」
老頭瞥了一眼中年人,微微嘆了口氣,一臉疲倦的道:「老夫我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什麼場面沒見過,又怎麼會怕這場動盪,不過就是一條老命而已,但是年輕一輩的人還沒遭遇就在擔憂那擔憂這,哪成啊,跟我們那個年代的人相比,實在差太遠了。」
中年人聞言連忙閉口不言,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
老村長感嘆完後似乎也失去了興致,默默的吃起桌子上的早點。
隨著老村長的不再吭聲,餐館內的所有人也沒有說話,只餘咀嚼食物的聲音。
餐館靠窗的一張椅子上,正坐著兩個人,這場言論發起之後,這兩個人一直沒有發言,只是微低著頭,在吃著幾乎佔滿整張桌子的食物,而空出來的地方放了一張今早的報紙。
一桌的食物表明兩人似乎對用餐很重視,而不參與言論似乎又表明對這最新訊息不重視,但報紙能在這一桌食物中佔有一席之位,也側面說明了這兩個人也是在乎這個訊息。
坐在餐館中央的老村長慢條斯理吃著食物,一邊關注著靠窗邊的兩個外島人。
這兩個人是昨天來到這座島上的,老村長見這兩個人面相還算和善,所以也沒有為難,但其中一個年輕人身後被白布包起來的寬大異物,卻讓老村長上了心,以他那活了大半輩子的眼光,什麼武器沒想過,很明顯那被白布包起來的異物是一把重劍。
在這個非常時期,兩個獨行人來到這座島上,並且其中一個還攜帶了武器,最重要的是還遮掩住了武器,不管從哪一方面而言都不正常,若非那個攜帶武器的年輕人是被村裡小孩帶來的,老村長說什麼也不接待這來歷不明的兩個人。
一個會救下從大樹上掉下來的孩子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