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大浪

不分章了,一口氣碼了6000字的章節,就當做一章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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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槍手,若沒有穩健的手臂,那麼就不能稱作是一個槍手。

手臂任何一點顫抖的幅度都能造成準頭的缺失,但陰稚是玩槍的高手,就算手臂顫抖得厲害,那數槍雖不能對準要害,卻也是朝著西蒙而去。

面對這失了準頭的數槍,西蒙連躲閃的想法都沒有,應該說,是放棄了躲閃這數槍而創造可以擋下琴姐那勢頭兇猛的一掌的機會。

漠然掃了一眼耶魯的屍體,西蒙右手臂猛然一震,將耶魯的雙手震成血沫,這時,腦後勁風已至。

眼眸微冷,西蒙沒有理會那數顆子彈,右手纏繞上武裝色霸氣,並使出鐵塊,藉助轉身時腰間的力量,一拳狠狠對著琴姐拍向後腦勺的手掌轟過去。

「噗噗」

那數顆子彈卻是先到了,因為鐵塊的原因,子彈鑽入了西蒙腹部幾釐米便勢能全無,再也無法寸進一分,這樣並不影響身體力量的驅使。

見西蒙打算硬碰硬接下自己的一掌,琴姐頓時笑了,笑得嫵媚,那嫵媚的笑容也不過一閃而逝,轉而一副冰冷的神色。

伴隨著悶雷般的響聲,西蒙纏繞著霸氣的拳頭轟在了那白皙的掌心中央,頓時,一道氣浪從拳掌中激射而出,旁邊的數張桌椅傾刻被氣浪轟成碎渣。

西蒙和琴姐都是停下了動作,所有的力量全部交觸在拳掌中。

琴姐冰冷無比的媚臉彷彿冰山融化一樣,復爾露出初春一般的笑意,笑吟吟看著西蒙的拳頭。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突兀冒出,痛感從拳頭處冒起,西蒙眉頭微皺,運起回覆能力,沒有絲毫猶豫地猛然朝前踏出一步,右手臂重新聚起力量。

琴姐臉上的笑意驟然一凝,她感覺到了掌心中那原本鬆軟彷若無骨的拳頭竟是一瞬間變硬了,也就說說,那被粉碎掉的骨頭,一瞬間回覆到了原樣。

美目中冷意一閃,琴姐倒退一步,卸去西蒙的力道,而後,那張開的手掌猛然一握,打算完全禁錮西蒙的手,修長的手指如同藤蔓一樣,纏上了西蒙的拳頭,而後發力,企圖再度捏碎西蒙的拳骨。

「你覺得憤怒嗎?」

毫無意外,當自己的拳頭再度被琴姐捏碎,西蒙不怒反笑,嘴角抖出一抹冷笑。

他料想琴姐因為某種性格上的優越感,會為了將自己的拳頭粉碎,勢必會做出握緊拳頭的動作。

而這一切,都在西蒙的計劃中。

琴姐聽到西蒙的話,臉色微變,察覺到不妙連忙放開手,然而在此之前,西蒙已經忍著劇痛將琴姐猛然朝懷中拉來。

被力道帶動,看似嬌弱而充滿爆發力的身軀懸空朝著西蒙的懷裡撞去,這可不是友善的飛撲,因為琴姐在懸空飛撲而去的時候,又是朝著西蒙揮出了一掌。

早有準備的西蒙如何會被這一掌擊中,閃過這一掌的同時,完好的左手已經灌聚了所有的力量朝著琴姐的胸脯上轟去。

「糟了。」

瞳孔急劇一縮,琴姐只來的及使出武裝色霸氣,便是被這帶動氣爆聲的一拳打飛出去。

西蒙冷冷看了一眼倒飛出去的琴姐,沒有打算趁勝追擊,而是轉身朝著那個鬍鬚男衝去。

「動啊!」

一臉虛假笑容的範斯瑟見西蒙朝著鬍鬚男巴薩衝去,不由低喝一聲,使出了所有的力氣催動手臂,然後發現正在劇烈顫抖的身軀恢復了正常,不由一喜。

巴薩見西蒙朝自己衝來,面不改色。

就算作為主要的武器暫時不能使用,但他還有雙腿。

可是,西蒙會給他用腿的機會嗎?

「月步。」

西蒙身軀徒然拔高凌空而越,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在空中折射出數條彎曲的黑線,眨眼間來到了還未反應過來的巴薩身後,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指槍朝著鬍鬚男的心臟位置捅去。

「咻…」

就在這時,一下輕微的聲響傳來,一抹銀光朝著西蒙後背射來。

西蒙頭也不回,只是微微側身了一下,食指狠狠的捅入面龐微微失色的巴薩心臟中。

於是同時,一根銀針沒入西蒙後背,擦著心臟而過,透體而出。

不遠處的範斯瑟神色一怔,被西蒙這賭上性命的舉動震住了,他本想用銀針逼退西蒙,沒想到西蒙根本不管不顧,就這麼堅決的取掉了巴薩的性命。

幾個呼吸間不到,就死了兩個人。

那個戴著粉紅眼鏡的小蘿莉並不為此感到恐懼,然而身體的顫抖卻怎麼也抑制不了。

手握著雙槍的陰稚,身體的顫抖已經變得很微弱,但是,耶魯和巴薩卻死了。

西蒙拔出手指,然後彎腰拿起陷入地表的重劍,冷冷瞥了一眼陰稚和範斯瑟後,腳掌瞬間往地面蹬了十數下,他下一秒便是出現在小蘿莉面前,烏黑的重劍划著黑光,朝著面無表情的小蘿莉斬去。

西蒙可不認為,剛才那一拳能使那個嫵媚女人失去動彈能力,所以必須在這短短的時間來殺掉那幾個反抗能力較弱的人。

即便目標是一個看起來很年幼的小女孩,西蒙也絕不會手軟。

因為,早早的,那一顆心已經硬如鋼鐵。

「你以為我會給你第二次的機會嗎?」

眼見巴薩死亡,又看到西蒙轉移目標,衝向小蘿莉,範斯瑟暴喝一聲,雙手朝著西蒙一揮,上百道銀光從手中乍洩而出,朝著西蒙的全身各處要害射去。

與此同時,陰稚也是閃身來到西蒙身側,槍口幾乎抵著西蒙的身體,扣動了扳機。

「哼。」

西蒙冷哼一聲,思緒從來沒有這般敏銳和清晰,不管是範斯瑟揮手射出的上百道銀針,亦或是陰稚近身之後的動作,在短短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內,被西蒙看得一清二楚。

「明白槍械的傷害微不足道,所以近身增加傷害嗎?這可不是一個槍手該去做的事情,至少,如果是貝哈瑞的話……」

電光火石間,西蒙心底冷笑一聲,在陰稚扣動扳機的同時,一個極快的旋身,在陰稚愕然的目光下,躲掉了這幾乎無解的近身槍擊,而後纏繞著白光的手掌迅雷般掐住了陰稚的脖頸。

陰稚滿臉不敢置信,他對自己的速度有絕對的信心,卻沒想到,西蒙更加的快,快到脖頸處傳來窒息感,他才知道,自己的脖頸被掐住了。

這時,銀光傾洩而至,一手掐著陰稚的西蒙朝著遠處臉色難看的範斯瑟露出一抹冷笑,然後手臂一擺,將陰稚的身體暴露在那銀光面前。

「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

遠處的範斯瑟怒吼一聲,再也無法保持臉上的虛假笑容。

沒有絲毫的聲響,銀光全部沒入陰稚的身軀裡,沒有明顯的傷痕,陰稚的體表卻滲出了一層的猩紅,沒有多餘的嚎叫,陰稚的眼眸,被黑暗侵蝕。

不過一秒,生命的脆弱顯露無疑。

在那上百根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銀針下,陰稚體內的器官筋脈,所有的一切,全在一秒之間變成了血沫,儘管在那一瞬間,陰稚大部分身體都覆蓋上了武裝色霸氣,但是面對著力點極細的銀針,這樣的作用並不明顯,更何況,那上百根銀針纏繞上了武裝色霸氣。

將陰稚的屍體丟棄,西蒙臉色也是有些凝重,一個人身體裡的所有一切,竟然被上百根銀針無聲無息的轟成碎末,這時,西蒙才意識到,真正對他能造成致命威脅的,只有範斯瑟和在二樓潛伏看戲的幾個人。

若是一開始範斯瑟不是受到殺氣的影響,恐怕在琴姐動手的一瞬間,自己會在沒有意識到這銀針恐怖之處之時,從而死在這個人的銀針下。

惋惜的目光在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恐懼的小蘿莉臉上一蕩而過,西蒙感覺到被自己打飛的那個嫵媚女人充沛的生命氣息,不由幾個踏步回身到了財寶掉落的地面,彎腰拾取的瞬間,人已經閃身來到了大門口。

範斯瑟臉色陰沉,見西蒙打算逃,不由抬手朝著大門****去數根銀針,而後人追在銀針身後,朝著西蒙衝去。

沒有他人的牽制,西蒙頭微微左右擺動幾下,就輕易閃掉了這數根銀針,握著重劍的手微微上抬,黑暗中,看向範斯瑟的目光很冷。

「範斯瑟,不要追。」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的女聲,令範斯瑟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琴姐嫵媚的臉上有些狼狽,性感的小嘴旁,有一抹被擦拭得很不乾淨的血跡,她瞥了一眼西蒙在黑暗中抬起的重劍,開口喝止了範斯瑟的追擊。

「很明智的選擇。」

西蒙垂下手臂,冷冷看著臉色難看至極的範斯瑟半響,而後抬頭朝著二樓看了一眼,在那裡,西蒙知道有幾個人在看戲,這也是西蒙打算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原因,因為不知道二樓的那幾個人,會不會在自己處在劣勢的時候漁翁得利。

西蒙就這樣抬著一把烏黑寬厚的重劍站在大門口,大廳內,連一點稍微重上一點的呼吸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