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耶魯笑容漸漸內斂的注視下,西蒙依舊沒伸出手,任耶魯另一隻顯得乾淨修長的手掌懸空一會時間。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情況,但耶魯絲毫不覺得尷尬,他眼簾微合,不復一臉笑意,轉而面無表情,伸出的那一隻手也不收回來,就這樣冷冷凝視著西蒙。
也在這時候,西蒙感覺到面前的耶魯散發出一絲絲危險的氣息,這氣息很淡,但一會時間就變得很清晰,西蒙眼神微微一變,目光緊緊盯著耶魯,那一刻,他不自覺的散發出殺氣抗衡。
氣氛似乎在這一刻凝重了起來,無形之中,彷彿有兩股氣息在碰撞,恍惚間,周圍的人好像看到了一陣強風圍著他們兩人盤旋。
那股危險氣息足以讓人坐立不安,那就像是一頭躲在暗處隨時會撲殺過來的野獸,西蒙眼眸閃著紅光,久經殺戮,又於猛獸中廝殺醞養而出的殺氣,再無所保留,如噴發而出的山泉,傾刻間籠罩整座大廳。
血腥而寧稠的世界彷彿瞬間展露在大廳所有人面前,撲面而來的濃郁血腥味就像是蔓藤,離得近的幾個黑衣人想要遠離此地,卻徒然發現身體動彈不得,那掩蓋在帽簷下的雙眼,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首當其衝的耶魯身體一頓,退了一步,他猛然看向西蒙,臉色微微蒼白。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殺氣。
這或許只有殺盡數不清的人才具有的殺氣。
這時,大廳所有人愕然發現,他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無法剋制的在顫抖著,似乎在向著這恐怖的殺氣表示臣服。
耶魯也不意外,他眼眸張大,詫異看著在顫抖著手臂,眉頭微挑,另一隻手的食指唰的一下穿透手臂,噗嗤一聲,濺起一道血箭。
劇痛感讓身體瞬間擺脫了顫抖,耶魯認真看著西蒙,沉聲問道:「你是誰?」
西蒙仰頭,冷漠說道:「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耶魯失笑出聲,目光發冷,說道:「這裡有規矩,而我恰巧是可以無視規矩的其中一個。」
話音未落,耶魯的手猛然朝著西蒙的帽簷伸去。
西蒙沒有躲閃的意思,手掌纏繞上了武裝色霸氣,正等著耶魯掀開帽簷的瞬間,給與一擊致命。
好像是察覺到了危險,化作黑影的手頓時止在帽簷處一個手掌的距離,西蒙略微詫異,但準備好的攻擊沒有絲毫停頓的朝著耶魯的心臟刺出去。
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手掌眨眼臨近胸膛,耶魯那不停跳動的太陽穴,反應更加兇猛起來,眼瞳急劇一縮,耶魯發現根本躲不開,不由咒罵一聲。
就在這時,一隻柔軟無骨而白皙的手握住了西蒙的手掌,握得隨意,然而西蒙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手掌卻不得寸進。
西蒙臉色一變,欲要抽出手,便是感覺在那白皙的手中,一股力道碾壓而下,伴隨著骨頭被碾碎的聲音,劇痛傳來。
於是,西蒙沒有在做出掙扎的動作,因為他知道,下一刻自己的手會被放開。
「好溫暖的一隻手呢。」
風輕雲淡的捏碎了西蒙整條手臂的骨頭,琴姐輕聲笑著,笑容蕩著媚意,然後緩緩放開了西蒙的手。
躲過一劫的耶魯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認真看了一眼無力垂下手臂的西蒙,沒有一腳從鬼門關踏回來的自覺,大咧咧的說道:「差點死了,不過琴姐下手真重,整條手臂的骨頭都碎了吧。」
「我也很奇怪呢,一點反抗的跡象都沒有。」琴姐媚眼認真掃視著西蒙,笑道:「似乎是要麻痺我呢。」
西蒙眉頭微挑,沒有立刻動用回覆能力,而是死死盯著面前的嫵媚女人。
輕易的擋住了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手,就這樣輕易的被捏碎了骨頭,而且龐大的力道竟然牽連了整條手臂,說明這個女人的武裝色霸氣修為不淺。
西蒙沒有反抗,是為了給對方一個手臂無用的假象,作為關鍵時候的殺手鐧,然而面前被喚做琴姐的嫵媚女人似乎發現了,但又好像並不知情,所以他不敢隨便就動用回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