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戰爭中化為廢墟的總部此刻已經有模有樣,走過廣場,西蒙往海軍的住宅區走去。
辭去職位的卡普和戰國,在這段時間裡可謂是享受,彷彿養老一般,天天在下棋。
走到充滿松樹和假山的院庭裡,西蒙老遠就聽到卡普耍無賴的聲音。
西蒙揉了揉太陽穴,知道肯定又是老頭子給悔棋找一個無厘頭的理由。
紙門前的木質過道上,卡普和戰國盤膝坐在上面,中間放著一個棋盤。
身穿寬鬆衣袍的卡普口水直噴的指著棋盤大呼小叫,險些站了起來。
在卡普的面前,戰國雙手環抱,平靜的承受住了卡普所有的口水。
直到卡普說完之後,戰國才微微抬頭,淡淡道:「我再退讓十步,你還是會輸。」
卡普面龐一僵,摸著滿是鬍鬚的下巴,認真的觀察棋盤,似乎在確認戰國所言是否屬實。
戰國見狀隱晦的嘆了口氣,既然棋藝那麼不堪,為什麼還要死命拉我來下棋。
「戰國元帥再退讓二十步,老頭子你還是輸。」
就在卡普仔細觀察棋盤的時候,西蒙的聲音傳了過來。
卡普聞言大怒,惡狠狠的回頭瞪了西蒙一眼。
西蒙走上前,看著幾乎佔滿整個棋盤的白子,滿頭黑線,這究竟是要何等堅韌的神經才能死不認輸下到這種程度,當即,西蒙向戰國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感受到西蒙的目光,戰國嘴角不禁抽了抽,戰國也不想一盤早就可以結束的棋硬是下到這種程度,然而…除非整個棋盤佔滿了棋子,不然卡普便不會讓這盤棋局結束,對此戰國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過這樣的折磨也算是消磨時間的一種。
西蒙將裝滿甜甜圈的袋子遞給卡普,後者接過開啟一看,頓時滿心歡喜,嘴上嘟嚷著些臭小子終於知道盡孝心的類似話語。
「老頭子,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在卡普一口一個甜甜圈的時候,西蒙發現卡普臉頰腫起,不由疑惑的問道。
卡普吃著甜甜圈的動作不由一止,大咧咧的笑道:「被一個老友打的,這一拳,我該挨。」
那臉頰腫起是在風車村捱了一拳導致的,那是充滿對自己憤怒的一拳,是對艾斯見死不救而挨的一拳,所以這拳該挨。
卡普的語氣聽上去滿是不在乎,但西蒙還是察覺到了卡普語氣中的點點落寞。
輕輕嘆了口氣,西蒙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纏,一屁股坐在過道上,西蒙略微鄭重的道:「近期來我想了想,認為已經有進入新世界的資格。」
正抿著茶的戰國頓了頓,抬眼看著西蒙,略一沉吟,便是說道:「新世界不同偉大航道前半段,就算是海軍,在那裡的勢力也很是薄弱,你打算隻身一人前去嗎?要知道想取你性命的人幾乎全在新世界。」
卡普嘴裡塞滿甜甜圈,模糊不清的道:「戰國說得沒錯,臭小子,這件事情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
「連海軍的勢力也伸不到那裡嗎?」
西蒙微微蹙眉,卻沒有因此而產生退縮的想法,便是平靜道:「既然如此,我在新世界站住腳跟,創立一個新勢力就行了。」
戰國聞言眉頭一挑,正塞著甜甜圈的卡普險些被嚥到。
輕輕將茶杯放下,戰國想起當初得知西蒙存在,並且為此策劃起海軍最強單兵計劃,如今時過境遷,自己卸下了元帥之職,再也干涉不了過多,然而當初被自己認為可以滿足海軍最強單兵計劃的西蒙,竟然說要在新世界創立一個勢力。
「果然人這種生物,不會是一成不變的。」
戰國苦笑起來,贊同了西蒙的想法,便是精神上抱以支援。
「海軍在新世界的勢力那麼薄弱,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因果關係罷了,四皇雖是互不對頭,但海軍是他們共同的敵人,所以海軍在新世界的勢力才會那麼薄弱,想要在那裡立足很難,畢竟海軍最主要的勢力全部在偉大航道前半段。」
「不過,年輕人不該像我們這種老人一樣,做事情瞻前顧後,既然有想法,那麼就憑著這股衝勁去嘗試下吧。」
對於戰國支援西蒙看似滑稽的想法,卡普雖是感到訝異和不解,但也沒出聲反對,因為戰國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事實。
年輕人,就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