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所謂正義,所謂善惡。

杜夫拉明高猖狂的笑聲似是傳遍了整個戰爭,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傳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然而戰爭還得繼續,生命的脆弱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分秒之間,便是有一個個生命隕落。

莫比迪克號船頭之上,白鬍子默默看著奧茲躺倒在地的身體,聽著杜夫拉明高仿若作為旁觀者而所道出的真實。

處刑臺上的戰國,走在通往處刑臺階梯的卡普,從廢墟站起的西蒙,透著狂熱目光看著奧茲身體的莫利亞,那些在戰鬥之餘還有空關注他人的人,都是清楚的將杜夫拉明高的話收入耳中。

「海賊是邪惡?海軍是正義?這種說法隨便調換幾次都可以!」

杜夫拉明高緩緩收起雙臂,轉身緩步走到兩三具疊在一起的屍體前,一屁股坐下。

「不知‘和平’為何物的小鬼們與不知‘戰爭’為何物的小鬼們價值觀是完全不同的,唯有站在頂點的傢伙才能界定善惡,現在這個地方才是中立,只有勝者,才是正義!」

杜夫拉明高坐在屍體上,高聲放言,好似那太陽眼鏡都遮擋不住重金色的雙瞳所爆發出來的光芒。

伸出手掌背對自己,杜夫拉明高中指朝著阿特摩斯微微一勾。

尚處在奧茲倒下悲傷中的阿特摩斯感覺到身體不聽使喚,臉色驟變,朝著身旁的隊員吼道:「不好!快離開我身邊!」

阿特摩斯莫名奇妙的話令得第十三隊的海賊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把大刀便是斬了過來。

兩個離阿特摩斯最近的海賊當場被一刀斬殺,其他隊員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逃離阿特摩斯的身邊。

然而,在杜夫拉明高嘴角泛著笑意的注視下,阿特摩斯跨了幾個大步,追殺起逃竄的海賊。

「杜夫拉明高,你這個傢伙給我住手!」阿特摩斯憤怒的吼道。

「呋呋…」

杜夫拉明高冷笑幾聲,不為所動,冷眼看著死在阿特摩斯手裡的海賊。

界定善惡之人,界定所謂正義之人,真的是那立於頂點之人?

不,我不會認同這點,因為這已經不是正義,所謂善惡,不能是所謂實力強大的人去界定,那樣的說法和肆意燒殺搶掠弱小的海賊一樣。

西蒙冷冷注視著杜夫拉明高,沉默片刻,便是抬腳朝著堅牆外最為激烈的戰圈而去,在經過杜夫拉明高身邊之時,西蒙充滿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所謂正義,絕不是你這種人所能去界定的,也不是立於頂點之人所能界定,世界正因為有你這種人的存在,才顯得汙濁不堪,我說過,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劍下,那麼你就一定只能,必須死在我劍下。」

西蒙按捺出手的情緒,說完便是咬緊牙根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快步走離杜夫拉明高。

西蒙怕,怕在多停留一刻,便會在這戰場上對杜夫拉明高出手。

彷彿是感覺到西蒙那出手和不出手之間的掙扎,杜夫拉明高再度仰頭大笑起來,只不過那大笑中不再有興奮,而是盪漾著陰冷。

直接扯斷了阿特摩斯的操控,杜夫拉明高在其還沒對恢復身體控制而感到自由之時,便是朝著阿特摩斯,食指微彎,也不見有什麼動靜,阿特摩斯身體驟然一震,不可置信的望著杜夫拉明高。

在第十三隊隊員震驚的目光下,阿特摩斯碩壯的身體緩緩分成了三段,在鮮血淋漓中,落在廣場之上,並沒有濺起多大的浪花。

死的人太多,又何差區區一個白鬍子第十三番隊長。

「呋呋…」

杜夫拉明高站了起來,看著西蒙背影森寒一笑,五指不停勾動,也不看那第十三隊的隊員那頭身分離的場面,就這麼冷冷盯著西蒙的背影,彷彿杜夫拉明高期望那人頭分離的物件就是西蒙。

白鬍子站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頭上,看著奧茲倒在處刑臺前,看著杜夫拉明高虐殺掉十三隊全體隊員的場面,臉上不為所動,一副漠然的神情,然而那眼中,卻閃過冰冷的寒芒以及不輕易顯露出來的悲傷。

「破綻!」

就在白鬍子目光看向奧茲的時候,在冰地上戰鬥突進到莫比迪克號前的男巨人隆茲中將敏銳的察覺到白鬍子露出的一點點破綻,當下毫不猶豫的跳起來,巨大的雙刃斧狠狠的朝白鬍子揮去。

白鬍子眼眸一冷,看也不看一拳擊碎雙刃斧,隨後極快的按住男巨人的頭顱,掌間發出肉眼可見的震波,將男巨人中將的頭顱囊括在內,狠狠的按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