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地帶街道上很安靜,安靜得廢墟斷壁上的一顆小石子落下之時的聲音都能清晰的聽見。
遠處拿著望遠鏡偷偷關注戰況的海軍,捏著望遠鏡的手微微發僵,臉上、身上不知不覺便淌滿了汗。
「好強…」
這名卡特的手下嘴巴微張,無意識的喃喃自語著。
長期駐守在香波地群島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將那麼多的懸賞金額上億的海賊打得無還手之力的海軍。
「卡特少將真的要對付他嗎?」
親眼見西蒙將幾名聯手的海賊打得倒地不起乃至生死不明,關注戰況的海軍不禁吞嚥了下口水,發起呆來。
「情況如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沉穩的聲音。
關注戰況的海軍不由一驚,猛然回身,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散掉的恐懼。
「是你…」
見到來人,這名海軍心有餘悸的吁了口氣,略微埋怨。
「不是我還能是誰?」來人皺了皺眉,沉聲再次發問道:「情況如何?」
「那幾個海賊新銳在西蒙手下無還手之力,現在只剩羅羅亞索隆在強撐著。」
「明白了,卡特少將不方便出面,曼哈頓你回去部署兵力,準備圍困一區拍賣會。」
曼哈頓下意識的敬了個禮,心中也是想著遠離這是非之地,當下乾脆回道:「是,哈特上校。」
說完便疾步離開,計劃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
聚集起來的兵力只要圍困到大將到來,那麼一切都成定局了。
在曼哈頓離開之後,哈特默默看著街道的方向,彷彿可以看到街道上此刻的情景。
「幾名懸賞金額上億的海賊新銳,倒是計劃外的因素,那麼就作為卡特少將衝擊中將之位的功績吧。」
哈特喃喃自語完,便是從窗臺躍了出去,在空中踏了幾下,身形便是急速向前。
赫然是海軍六式之一的月步,區區一個海軍上校竟然掌握了六式!
街道上,很是寂靜,唯有間隔極為短促的喘息聲。
「你之前受過傷?」
西蒙望著站在泛著數十米裂痕的淺坑上的索隆,平靜的問道。
「沒…沒受過!」
喘息聲如同風箱急速抽動,時緩時快,好像下一刻便會連喘息都是種奢望,索隆很想任由頭顱低垂,令得此刻不那麼難受,然而面對的是戰勝自己的敵人,索隆卻不想這麼就妥協了。
頭顱猶如冰原上的孤狼一般,孤傲得便是全身受創也不願低下那頭。
「這種情況下還堅持站著,堅持抬頭看我,那隻會加快你的死亡。」
西蒙微微搖頭,話音一落,手中的重劍抬起,卻是沒立刻揮出一道斬擊。
驀然間,西蒙想到了若是此刻殺掉索隆,豈不是就破壞了草帽一夥的氛圍。
劍在這一刻,遲疑了起來。
喘息聲依舊,人卻是沉默。
我曾經立勢殺光全世界的海賊,後來當我看清楚這個世界之後,發現這是個天真的想法,天真得無以復加,天真得任何人聽到都會發笑。
我不是在羅格鎮見到的那個男人,手中掌握著於世界政府抗衡的革命軍,我不是新世界裡的四皇,手中擁有著佔據一大片海域的海賊,我亦不是政府乃至海軍的高層,手中無兵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