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護士的求救聲如同一把刻刀,深深的在下跪的那些人心上刻了一道極深的傷口。
不是不想,而是無能為力。
站在屋頂上的西蒙看著那無助遠去黑髮護士的背影,沉默了起來,牙根擠壓著嘴角,卻擠不出任何的變化。
那些下跪的平民無能為力,然而西蒙有這能力,只不過卻無法扛起那負責之後的後果。
於是西蒙沉默了,所以心上蒙了一層塵埃。
心上的那層塵埃令得西蒙很是不喜,目光投向正對著索隆大聲呵斥的邦妮,唇角抿成一條線,漆黑瞳孔中的微光,逐漸冰冷起來。
或許心中還有些慶幸,慶幸於那個粉發女子解決了草帽一夥的危機,雖然也是那女子也是為了自己,然而解除草帽一夥的危機也是不爭的事實。
只不過,是個海賊也是不爭的事實。
隱藏在體內的殺氣從體表緩緩滲出,猶如一針細如針的春雨,柔順的朝著下方傾瀉而去,又如一縷微風,輕柔的朝著下方拂去。
驟而,隨著西蒙那眼中的冷意到達極致之時,春雨化為豆大的暴雨,微風轉為狂暴的颶風,狠狠的壓向在場的超新星。
在場的超新星也是很慶幸,雖然並非就一定懼怕大將的到來,但是即將進入新世界,他們也不想惹上諸多的麻煩。
扛著鐵杵的烏爾基凝眼注視著那搔著頭髮不知所謂的索隆,沉聲道:「懸賞金額上億還甘於居人之下,可見其船長氣度非凡。」
正感嘆著那名未見到的船長之氣度時,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殺機鎖定自己,烏爾基徒然臉色大變,轉而抬頭將目光投向一處屋頂。
面無表情的霍金斯從頭至尾絲毫不為所動,彷彿已然知道那名天龍人查爾羅斯不會死於索隆刀下。
正如同他的預料,只因他沒有看到查爾羅斯有死相,所以臉上從頭至尾都是沒有波動。
因為他堅信自己的判斷,所以不為所動。
然而此刻,那面無表情的臉龐驟然失色,轉而望向某處屋頂。
「那就是草帽一夥的二號人物嗎?」海鳴阿普摸著下巴說道:「那一瞬間爆發的殺氣著實驚人,猶如野獸。」
雖然驚歎於索隆一瞬間爆發的殺氣,然而阿普也並未多在意,身為超新星之一,他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至少,自信不遜色於索隆。
然而此刻,才剛剛讚歎索隆爆發的殺氣猶如野獸之時,一股更為磅礴,更為令他難以置信的殺氣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向了他自己,於是他臉色也是變了。
不,那並不是只壓向自己,而是壓向在場的強者。
阿普望向屋頂處不知何時出現的男子,眼皮撐到極致,露出那瞳孔中掩飾不了的驚懼。
大聲呵斥,併為索隆身為海賊卻救人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及不爽之時的邦妮,在那殺氣轉瞬壓來之時,身體本能的作出防備的姿態,神色大變之時轉而將目光投向殺氣的來源。
在那裡,站著一個男子,那殺氣便是這名男子所發。
在場的超新星臉色都變了,包括剛才還一臉不知所謂的索隆,這時他正準備扛著那名被天龍人射傷的男子送醫,在感受到那無法言語的殺氣之時,臉色變了。
他驟然間覺得那股殺氣略微熟悉,但又陌生非比,於是和在場的超新星一樣,目光匯聚成河,齊齊投向那站在屋頂之上,那裡有名正在俯視著自己的黑髮男子,看著那漆黑瞳孔中冷漠如冰的目光,眾人只覺得瞬間自己周遭的空間微微寒冷起來,肌膚之上不自覺的激出一顆顆的小點,略有些不自然的刺痛感。
仿若神祗一般的姿態,令得在場的超新星在驚懼之後很是不爽。
索隆默默的抽出自己的佩刀,默默的看著立於屋頂之上的西蒙。
既然殺氣磅礴如山壓向自己,那就不是可以善了的情況。
這一戰終究來臨,即便有所預料,然而來得如此突然,索隆也是預想不到。
可以的話,索隆實在不想和那在屋頂之上靜靜俯視著自己的男人交手。
但這是不可能的,索隆預料到未來終究有交手的一天。
不為別的,只因他是海賊。
而西蒙,則是一名海軍。
所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