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白這一點後,「西蒙」心中蕩起一抹失望。
似乎,這個「西蒙」沒有趁機奪取身體的想法,只是失望重返世界後,依靠的是他人的身體。
不過就算是這樣,「西蒙」還是覺得心中喜悅無比。
哪怕時間再短,能重見陽光,重新呼吸著空氣,這種喜悅根本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那麼作為報酬,就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吧。」
「西蒙」看著滿臉凝重的杜夫拉明高,輕輕揮舞了下重劍,只見那烏黑的劍鋒處迸射出幾縷淡淡的劍氣,將一小塊冰地斬出數不清的裂縫。
「你究竟是誰?」
杜夫拉明高可不認為面前這個帶著無比威勢的小鬼會是之前的人。
偉大航道再奇怪的事情也會發生,對於這前後之差,杜夫拉明高也不感到奇怪,只是,此刻的「西蒙」卻不容他不正視。
這實力,已經是巔峰所在。
「我是誰?」西蒙踏出一步,淡淡笑著道:「我也不知道呢。」
杜夫拉明高皺了皺眉,五指一抖,運用自己的能力再度禁錮住西蒙。
「哦?」感覺到身體的禁錮,西蒙略微驚異,但是,也僅僅是驚異而已。
「雕蟲小技……」西蒙笑了笑,身體一震,那無形的線頓時被震散。
杜夫拉明高向後跳出幾步,忌憚的看著渾然不同的西蒙,道:「實力果然與之前不同了呢,那麼這招呢!」
明白眼前的小鬼的實力就算沒有自己高,但也絕不會比自己低,杜夫拉明高不再保留,五指抖動,一條無形的線朝西蒙劃去。
這線很快,比光還快,更甚是看不到才危險。
然而出乎杜夫拉明高的預料,眼前的西蒙似乎看得到這線,反應也更快,風輕雲淡的一個側身,竟然閃過了這一擊。
杜夫拉明高雙眼微微一凜,再度凝出一條線朝西蒙襲去。
「不見棺材不掉淚。」西蒙平淡一笑,手中的重劍只是輕輕的向上一跳,只聽一聲形似橡皮崩斷的聲音響起,線被重劍斬斷。
「呋呋,看來今天危險了呢。」杜夫拉明高見西蒙輕易的斬斷自己的線,心中震駭卻沒有表現出來,這樣的風輕雲淡連鷹眼也辦不到。
「你有所覺悟了?」西蒙再度踏出一步,抬頭,依舊是平淡的笑容。
徒然,一陣滔天的殺氣從瀰漫著平淡笑容的西蒙身上湧出,這滔天殺氣似乎有著意識,朝著杜夫拉明高湧去。
頓時,杜夫拉明高被這殺氣環繞,身體驟然僵硬,竟然動彈不得起來。
杜夫拉明高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因為殺氣而不敢妄動,這是何當的殺氣,哪怕自己是從血海淌過來的人,面對這似乎飲盡了無數之人的殺氣,也是無能為力。
西蒙輕輕一笑,手中重劍再度一揮,一道烏黑的劍氣眨眼形成,朝動彈不得的杜夫拉明高斬去。
「呋呋,真是意想不到啊!」
杜夫拉明高重金色的雙眸對映出這一抹烏黑劍氣,嘴角咧開,呋呋笑了起來,絲毫不懼死亡臨近。
西蒙微微讚賞的看了一眼杜夫拉明高,徒然間,身體一震,平淡的雙眸忽亮忽暗,與此同時,環繞在杜夫拉明高周遭的殺氣在這一刻也是消散不見。
察覺到身體不再僵硬的同時,杜夫拉明高心中也是升出慶幸之感,哪怕能直觀面對死亡,也不代表就能接受死亡。
只是劍氣來得很快,哪怕身體不再僵硬,也是躲不過這道劍氣,只能避開要害。
「噗哧!」
一道巨大的傷口出現在了杜夫拉明高的胸膛處。
沒有在意受傷的杜夫拉明高,西蒙看著自己的手,失望的搖了搖頭。
窩居在無名重劍內不知多久的時光,身處的永遠是無聲且黑暗的世界,如今卻能盡情享受陽光,聽著萬物的呼吸,這是多麼夢寐以求的結果。
可是,也只有短短幾分鐘而已。
知道自己若是有佔據西蒙身體的想法,那麼這具身體將會是自己的。
只是,這窩居在無名重劍的意識也僅僅是想想而已,也正因為這樣,今後再也不會有這種機會了。
「可惜了,多麼的想再享受下久違的陽光,以後再也沒這個機會了……」
佔據西蒙身體的意識低低一笑,那雙眸中的亮光忽然一黯,手中抬起的重劍緩緩一放。
片刻後,黯淡的眸子又是一亮,原本瀰漫著平淡笑意的臉龐不復存在,而是深深的震驚。
重回意識的西蒙震驚的看著面前身受巨大傷口的杜夫拉明高,不明所以。
捂著胸膛傷勢的杜夫拉明高劫後餘生的笑了起來,看著一臉震驚的西蒙,知道剛才那個恐怖的人已經不在了,從他說的話來看,似乎以後也不會出現了。
「這個小鬼真的太危險了!」
杜夫拉明高雙眼凶氣大漲,滿是殺機。
這一刻,杜夫拉明高不能放過西蒙的想法更加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