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亞歷奇怪的看了看西蒙,暗道有必要這麼興奮嗎,剛才還一副不相信的表現。
想到這裡,亞歷牽著駱駝領頭走了起來。
溫度逐漸降低,太陽昏黃了起來,不同於白天的灼熱,此時的陽光很是溫柔。
昏黃的陽光灑在平靜的沙漠之上,遠遠看去讓人覺得很是美麗,隨著時間的流逝,夕陽緩慢的下落著,有將近一般的身軀隱沒在那地平線下。
走了半天之後,西蒙總算是看到了一處不再是沙子的地方了。
那是一片範圍並不大的遺蹟,殘牆斷壁隨意的散落在沙地之上,隱隱透著一股空靈的哀傷。隨著微風鼓起的輕沙拂過殘破的斷壁之上,好似在跟途徑的旅人訴說著繁華的過往。
走進遺蹟地,西蒙輕撫著一塊有著模糊圖案的斷壁,依稀可以看得出,在上面的圖案並不普通,看起來很是美麗,引人矚目,只是現在時過變遷,經過時間的侵蝕,最終也只能淪落為一處過往行人習慣的遺蹟地。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凹凸的觸感,西蒙不禁有種物是人非的錯覺。
「這片沙漠之上的遺蹟有很多呢。」
似乎是看出了西蒙的感觸,亞歷眺望遠方即將隱匿在地平線下的夕陽,淡淡的感嘆了一句。
「這裡曾經繁華過。」西蒙輕嘆一聲,旋即將手抽離斷壁,走到了亞歷的旁邊,望向了那美麗的夕陽。
「再繁華,那也只是曾經。」亞歷忽然蹲下了身子,伸手捉起了一把沙子,「最重要的還是現在和未來,只是,以這個國家的現在來看,似乎已經沒有了未來。」
亞歷的話讓西蒙愣了愣,忽然間,他看到了亞歷臉上的悲傷。
「你很愛這個國家吧。」西蒙淡淡道。
「嗯。」亞歷看著從手掌不停流落掉的沙子,重重的點頭道:「只不過,那是以前。」
「呵,既然如此,那你又因為什麼而悲傷呢?」西蒙淡淡一笑,轉身走回了遺蹟地。
將手中的沙子扔回地上,亞歷猛地站起了身子,轉身看向了西蒙,大聲反駁道:「為一個國家悲傷,還需要什麼樣的資格嗎?」
聽到亞歷的話,西蒙也不忙回應,而是找了一個舒適的地方直接躺了下來,調整了下姿勢後,西蒙雙臂護頭地道:「不需要呢,但是……也沒必要去悲傷。」
「為什麼?」亞歷疾步走到了西蒙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因為悲傷這種情緒,並不能改變什麼。」看了一眼笑臉上佈滿憤怒的亞歷,西蒙仰頭望向昏暗的天空。
亞歷聞言沉默。
此時,已經有些許星星頑皮的跳了出來,在昏暗的天空中一閃一爍,似乎,也不是那麼的單調。
「對這個國家,你瞭解了多少?」西蒙率先打破了這個沉默的氣氛。
亞歷聞言愣了下,旋即很快的回答道:「不多,但也看得出來,這個國家已經沒救了。」
「嗯,聽你這麼說,確實瞭解得不多。」西蒙微微一搖頭,「所以你看到的也只是表面,這個國家,還不盡然呢。」
「什麼意思?」亞歷疑惑地看向西蒙。
「再等等吧。」西蒙微微一笑,答非所問。
「哼。」亞歷冷哼一聲也不追問,學著西蒙一樣,仰躺在地,雙臂護頭仰望星空。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在身旁有一個人的陪伴的情況之下,睡在遺蹟地。
溫度漸漸低了下來,不同白天的炙熱,夜晚很是寒冷,沙漠的氣候跟海上那詭異莫測的氣候一樣,變化多端,不同的是沙漠的氣候變化已成定局。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