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達斯琪誤會了,西蒙罕見的以一副平淡的語氣解釋道:「剛才的回答並不是敷衍,我確實在看海,那霧氣並不能說明什麼。」
聽得達斯琪一愣,對於西蒙這突然的解釋感到很不適應,相處一年,這個時候,記憶中的那個男孩總會以一副沉默的樣子回應自己,卻不想此時竟會向自己解釋,險些反應不過來,弱弱道:「是這樣啊…」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主動再次說話,甲板上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當中。
片刻之後,卻是西蒙先開口了:「脫線女,時之雨在你心裡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相處一年,西蒙知道達斯琪對於這把名叫時之雨的刀異常愛惜,而自己根本就是將無名重劍當作工具,加上此時心裡的那股矛盾,西蒙忽然很想知道,達斯琪對於自己的武器是怎麼看待的。
聽到西蒙的問題,達斯琪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如果沒有時之雨,那麼我的實力將呈幾何的下降,說是我的夥伴也不為過。」
說完,達斯琪輕輕的笑了起來。
「夥伴嗎…」西蒙看了一眼烏黑的重劍,沉聲道:「我只將它當作一件工具而已,一件幫助我達成目標的工具。」
時隔一年又再次聽到西蒙這樣的話,達斯琪心裡霎時不舒服了起來,有點埋怨地道:「你又說這種話了,也許你那把重劍正在悲傷,只是你從來沒有去注意而已。」
「武器也會悲傷?」西蒙嗤笑一聲,對於達斯琪幼稚的話不敢苟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那俊逸臉龐的神色忽然間凝重了起來。
他想起了昆克大叔所說過的話,萬物是有呼吸的,沒有生命並不代表就一定是死物,不說那些普通的武器,單就這無名重劍,是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
「怎麼了?」見到西蒙的臉色變為了凝重,達斯琪頓時不解的問道。
沒有理會達斯琪的話,西蒙再次將目光投注在無名重劍之上,此時,他心裡升起了一個古怪的想法,他想嘗試著和重劍交流,試試看這把重劍能不能回應自己。
「如果你有靈魂的話,那你應該能聽到我的話吧,無名重劍…聽從我的呼喚,嘗試著回應我吧,哪怕只是輕輕顫動一下劍身」緊緊握住劍柄,感受著從上面傳來的涼意,西蒙閉上眼睛在心裡念道,嘗試著將自己心裡的話由劍柄傳入劍身。
同樣的話在心裡轉了好幾回,西蒙睜開了眼睛,看著沒有絲毫動靜的烏黑劍身,霎時失望的搖了搖頭,心裡暗道:「真是太傻了,武器怎麼會回應自己呢。」
儘管有想要好好的去使用重劍,但是西蒙卻還是沒有給重劍取名的意思,微微搖頭甩出腦袋裡那天馬行空的想法,將重劍重新掛在身後。
這時,他才察覺到,身旁有道淡淡的殺氣正往自己身上射來,微微別過頭朝殺氣的來源望去,頓時一愣。
一個拳頭往他的頭上狠狠的招呼了一下,對於老是無視自己的西蒙,達斯琪長久以來積累的怒氣一瞬間就爆發了,直接一拳頭甩了過去。
若是放在以前,說不定她還不會這麼做,也許是察覺到了身旁這個讓自己在意的男孩的變化,自己也順著那絲變化而一改從前的行為。
對於西蒙來說,這一拳所造成疼痛根本就和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樣,直接就無視掉了。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身旁這個嘴上總說要劈了自己的女孩子,一年來從來沒有履行過自己所說的話,沒想到今天會給自己一拳。
在這一拳揮出去之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皆朝前方望去。
西蒙微微撇過頭,掃了一眼身旁女孩的側臉,嘴角一掀,露出了個罕見的笑容。
這樣的感覺…真好!
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都沒有發現,懸掛在西蒙背後的無名重劍在那淡淡的薄霧之中忽然掠過了一抹妖異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