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你以前不一直喊他老沈的麼?怎麼現在對他反而恭敬了許多?」首長伸手拍了拍樹幹,然後問我道。
「以前是覺得他事兒多,整天不是這事兒找我,就是那事兒找我的。現在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才能理解他以前的辛苦。我想有一天,或許會有人喊我老程,絕對沒有人喊我程老的。起碼,天組的同事們應該是如此。因為我也會像沈老以前煩我那樣去煩他們。」我實話實說道。這沒什麼可隱瞞的!
「哈哈哈,嗯,你比從良同志有意思。保持下去。總有一天,你的身邊也會圍繞著一群人,一切都以你馬首是瞻。我希望到那個時候,你依舊會如同現在這樣有著一顆赤子之心。而不是變得跟某些人一樣,一切都為了小集團的利益著想。這一點,沈從良同志是你的榜樣。我希望,有一天有人會對你的繼任者說,你是他的榜樣!」首長朗聲笑著對我說道。
「首長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遠處,侍衛長對身邊的戰友低聲道。
「過幾天,我打算回家一趟。我已經跟沈老說好了,暫時還是由他代替我管理總部。小事他處理,大事我來辦。您也知道,我這人屬陀螺的,讓我天天在辦公室裡坐著,我沒那個耐性。而且我不在帝都待著,也有好處。最起碼,我想去哪個分部檢查工作也方便一些不是?」看首長的心情不錯,我連忙對他提出了請求。
「想回去談戀愛就明說,何必找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的工作怎麼做,我不管。我只看結果,結果不如意,我是要打你的板子的。還有,你到底有幾個女朋友?身為要害部門的負責人,生活作風上可不能讓人詬病啊!」首長轉身朝辦公室裡走著,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問我。
「不會讓人詬病的,您放心就是了!」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凡事我只看結果!」首長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我道。
「這辦公室啊,還是您接著坐吧。我再坐下去,怕自己會生痔瘡。還有,說好了啊。小事你處理,大事才準給我打電話。」得了首長的允許,我第二天大早上就收拾行裝準備返程了。還是家鄉待著得勁,有山有水有美女的。最主要的是,自由啊。想幾點起就幾點起。不像在帝都,每天早上8點之前就要到辦公室,然後一整天會有籤不完的字,看不完的檔案。
「你...我是個殘疾人你都壓榨?」沈從良已經從斷臂的陰影當中走了出來,甩了甩空蕩蕩的袖子他問我。
「你之前不也是這樣壓榨我的麼?那誰,馬悅,好生照顧他。我就回去了啊!」我衝沈從良挑了挑眉毛道。
「小凡!」等我提著包兒走到門口,沈從良忽然開口喊了我一聲。
「嗯?」我回頭看著他。
「謝謝!」沈從良起身,舉起左手橫在胸口對我敬了個天組獨有的禮。
「有啥可謝的,走了!」我知道他為什麼會說謝謝。因為不管是在之前,還是現在,我對他的態度沒有絲毫的變化。他是組長的時候,我會尊重他。現在我是組長,我依舊那麼尊重他。甚至於比以前還要尊重。人走茶涼,在我身上沒有體現出來。這讓傷殘的沈從良心裡好受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