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吧,我再坐坐!」男人靠在床頭對身邊的女人說道。後果,他已經在腦子裡過了不下十遍。越想,心裡就越冷靜。越冷靜,某些事情的顧慮就越多。不知不覺,他就那麼靠著床頭睡了過去。
「奶,早上吃什麼?」早上8點半,男人醒了。起身揉揉眼,他跟往常那樣走到奶奶門口敲著門問道。敲了兩下沒人答應,他伸手輕輕將門給推開了。床鋪鋪得整整齊齊的,奶奶卻是不知去向。他是家裡的長孫,父親死得早,贍養奶奶是他的責任。見狀,他慌忙轉身朝廁所跑去。他希望奶奶是在上衛生間,不然這麼大年齡,摸出門去有個好歹讓他怎麼跟那些堂弟叔伯們交代?
「東西沒了!」房子就那麼60來平,幾秒鐘就找完了。沒有奶奶的身影,女人從臥室裡跑出來,看著自己的丈夫說了一句。東西?男人楞了一下,接著跑回了臥室。放在床頭櫃上的盒子炮,還有那兩發子彈都沒了。
「糟了,奶奶不會是去...」男人當時就急眼了!
「找,趕緊去找啊!」男人將奶奶不見的訊息傳達給了叔伯兄弟們,大家夥兒全體出動,一起去找年邁的老奶奶。
「我就說我沒事,看你們嚇得那樣兒。怎麼?還不打算跟我來往了?」酒吧,一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對夥伴們說道。
「哪兒能呢?不是趕巧這幾天有事麼。」有人訕笑的替年輕人把酒杯斟滿。
「跟著我混,我吃肉,你們也能喝上口湯。也不看看我媽是幹什麼的...醜話說在前頭,二回誰再敢給我玩兒失蹤,就別怪我不講兄弟情面了。有好處都來了,有麻煩一個人都不見,真當我傻呢?」年輕人端起杯子一口喝乾,叼了支菸在那兒說道。
「斌哥,不早了,咱回吧!這幾天我爸盯得緊...」酒喝了不少,看看時間都到半夜了,有人低聲提議道。
「都想回去?那就回吧,回去做乖孩子!」年輕人滿身酒氣的起身道。不能夜不歸宿,這是他答應過家裡的。不然家裡就得凍結他的信用卡!沒了家裡的支援,他啥也不是。
「這老婆子,好狗不擋道!」出了門,一個拄著柺棍的老婆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老婆婆藉著燈光,仔細辨認著眼前的這幾個人。年齡大了,眼神不太好,得認準了人才行。
「爹媽沒教你做人,這是他們的失策。有錢也好,沒錢也罷。人,還是得老實點兒去做。」老婆婆拄著拐轉身朝前走著道。
「這玩兒,當年老頭子打過日本,打過老蔣,打過美國人。今兒,老婆子我得讓它蒙羞了!」走出去幾米遠,老婆婆反手從身後掏出一柄盒子炮,啪嗒一聲扳開擊錘看著那個害死她重孫女的年輕人說道。
「喲,你打哪兒弄來的?給我瞧瞧嘿?」年輕人看著那幽藍的盒子炮,打著酒嗝朝婆婆走去道。
「砰砰!」兩聲槍響,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的兩個槍眼兒,嘴裡咯咯了兩聲仰面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