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幾個人,在刑警隊停屍房裡守著。那具女屍在山上埋了有段時間,我擔心她會詐屍。」出了醫院,我坐上了分部安排的專車。臨出發之前,我探頭出來對留守分部的幾個同事說道。同事們聞言,立馬轉身驅車朝市局刑警隊趕去。
「你打我幹嘛?那是人麼?那是人麼?還跟我說我爹跟人打起來了,讓我去幫忙。是什麼你心裡不明白?有你這麼坑兒子的嗎。」車子進了村,一群人遠遠圍攏在一起看著熱鬧。一個精裝的漢子,正拉著旅行箱抱著娃往村外走著,他身後一個披著麻的老婆婆正抬手一下接著一下的捶打著他。
「別打了啊,我看在你是我孃的份上讓著你,要真打,你能打得過我?把娃抱著,我們走!」漢子將娃遞到了身邊的少婦手裡,然後抬手格擋著他老孃的拳頭道。
「你爹還沒下葬呢,你個不孝的東西...你要是進去幫忙,你爹怎麼會死?」老婆婆繼續捶打著自己的兒子。
「夠了!」漢子一甩手,將自己老孃摔倒在地上,呵斥了一聲後轉身帶著婆娘和娃娃快步走著。
「老頭兒跟人幹了一仗,現場還留下了兩根手指頭。」等我下了車,早有等在一旁的同事迎了上來道。
「兩根手指?」我點了支菸看著那個漢子的背影說道。
「嗯,這是照片,實物已經封存好送到帝都去了。」同事拿出手機,將相簿開啟對我說道。手指呈青黑色,指甲足有一寸多長,斷口處滲出了星星點點墨綠色的汁液。
「老頭兒是被咬死的?」我看了看那戶正在辦喪事的人家,又低聲問同事道。
「嗯,我們怕他詐屍,所以都在這附近守著。還有一家,在村尾。據說,死亡的這兩個大爺是發小兒,平時的關係很不錯。」同事將我向辦著喪事的那戶人家領去道。
「節哀順變!」走到老婆婆的身邊,我彎腰將她從地上攙扶了起來。頓了頓,從身上掏出幾百塊錢塞到她的手裡道。這也算是隨了一份心意吧。進了屋子,就看見堂屋正中停放著一具遺體。遺體身下是一塊門板,遺體停在上邊,筆直筆直地。我走過去,先拿了三炷香點上,祭拜了一下亡人後,這才蹲身在遺體旁檢視了起來。他的脖子上,明顯留有幾個牙印。其中有兩處,刺穿了他的喉管。傷口處,此時有些發黑。凝神看去,似乎皮膚還顫動了一下。
「讓人守在這裡,解決了之後馬上送去火葬場火化。一定要親眼看著將人火化成灰你們才能撤。另外一家在哪裡?帶我去看看!」我皺眉起身對同事說道。另外一家的情況,跟這一家差不多。都是被人咬斷了喉嚨,並且傷口處都已經開始有了異變的跡象。
「咬他們的那個東西,有頭緒麼?」檢視完畢,我坐進車裡吸著煙問道。
「暫時沒有發現他的行蹤,不過據死者的家屬們說,咬人的似乎是同村的四爺。」同事坐到我的身邊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