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間就看,不過你好好表現,最少進一個球。我會看新聞,然後把結果告訴佳佳。」我停住腳步,一回頭衝張力說道。佳佳?過幾天她就要帶著對張力的記憶去投胎了。我上哪兒將結果告訴她去?這麼說,只是在激勵張力而已。
「你不是昨天就走了麼?怎麼還在帝都?你不會是去樸了吧?我可告訴你,記得穿雨衣,不然整一身病回去害人害己的。」沈從良在電話裡叮囑著我。也怪我多事,走就走吧,還給他打了個電話道別。不打這個電話偷偷回去,他也不會懷疑我是去樸了。說到樸,我忽然又想起了樸昌永和樸昌範來。再一次,我在心裡佩服他們的爹媽為他們取的名字。
如今的交通,跟以前比起來確實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早上在帝都,下午我就回到了小城。午飯是在高鐵上吃的,35的那種。問人家還有沒有15的,除了收穫身邊一壯漢鄙夷的眼神之外,我還收穫了乘務員很溫柔的一個回答:沒有!
路邊,一群身穿著工裝的工人正在他們廠子的大門口堵著門。這種事情,如今已經不稀奇了。橫幅上,依舊是那幾個字,我要吃飯!我相信,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這些老實的工人們是不會選擇堵門這種手段來為自己謀取一點基本的利益的。
「王總,後門走吧。」集團公司的王總被辦公室主任「掩護」著朝辦公樓後門走去。走前門,他們屬實是不敢。
「打電話報警沒有?」王總抬手摸了摸自己那上過髮膠的頭髮,然後戴上茶色鏡問道。嗯,很道貌岸然的一個人。也很上鏡,適合開個會露個臉什麼的。
「已經打過了,您先避避。跟那些莽漢,說不出道理來的。」辦公室主任半掩在王總的身邊,左右瞅了瞅然後推開了後門道。
「砰!」門開,眼前一黑,一個斗大的拳頭兀地出現在辦公室主任的眼前。接著一聲悶響,他眼前一陣金星亂冒。
「你...你要做什麼?」辦公室主任出師未捷人先暈,剩下的一個小秘書尖叫一聲撒腿兒就跑了。後門門口,就剩下王總,還有一個年齡40上下,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工裝的工人。兩人那麼對視著,王總的眼神終究是沒有人家的犀利。他往後退了一步,有些心虛的問道。
「我就找你籤個字,我不幹了,你把該給我的錢給我吧。」工人朝前逼近著對王總說道。
「停止內退政策和買斷政策,是上邊的意思...原則上,我是沒有權力更改的。」王總看著工人那斗大的拳頭,嚥了口口水道。
「真混蛋,保衛部的人都死哪兒去了?」王總這個時候,史無前例的重視起保衛部這個部門來。曾經在他的眼中,保衛部還不如生產線的工人。可憐那些保衛部的保安,正竭盡全力在前門防範著工人們對辦公大樓的衝擊。而他們的老總,此時卻是將他們給恨上了。
「別跟我說原則,我就要我這20多年的補償金。不該我的,我一分都不要。你把字簽了,我馬上就走。把我逼急眼了,咱倆一起玩完。我就賤命一條,您那麼多錢,死了多可惜。」工人從懷裡摸出紙筆來,遞到王總面前說道。
「等著爸爸,爸爸來找你!」人沒有不怕死的,原則最終還是對拳頭低了頭。工人手裡拿著有王總簽字的檔案,轉身離開了辦公大樓。他需要錢,因為他要去找自己失蹤了3年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