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您的電話!」箭拔弩張之際,一個小保姆輕手輕腳走過來對冷眼旁觀的楚老太爺說了一句。楚老太爺對身旁的沈從良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起身被幾個護衛攙扶著往後廳走去。沈從良看了我一眼,緩緩低垂下眼簾做那假寐狀來。
「嗚嗡!」楚老太爺前腳走,拿著白蠟杆子的老媽子後腳就一棍對我抽打了過來。沈從良沒動,馬悅也沒動,廳裡的楚家人也都沒動。唯獨,我動了!
「撒手!」對著當頭抽來的白蠟杆子,我展臂,沉身,扭腰,勾手,一下子便將白蠟杆子握在手中。老媽子見勢雙手握棍便想把棍給抽回去,我雙手前後搭在棍上,猛一運勁抖動了棍身道。
「嗚嗡!」棍身起波瀾,老媽子但覺一股大力猶如驚濤拍岸一般向她襲來。她慌忙運力相抗,棍身弓如彎月,然後啪一聲彈了個筆直。老媽子雙手掌心傳來一陣火辣,低頭一看卻是已然被白蠟杆磨去了一層皮。老媽子被這股子力道彈得撒開棍身,腳下踉蹌著朝後倒退了幾步。
「還給你!」我雙手吃棍,運氣將其彎成彎月,對著立足未穩的老媽子猛一撒手道。
「啪嗡!」長棍崩得筆直,棍身不停顫動著抽打在老媽子的腰腹之間。
「誇啦啦!」老媽子跟長棍一起倒飛出去,將正廳的鏤花大門撞了個粉碎,然後摔到廳外。
「你...」楚家眾子弟還有那些個護衛見狀紛紛朝我湧了過來!
「都退下,成何體統。」從屏風後傳來了楚老太爺的呵斥聲。
「瑤芹,你沒事吧?」說話間,楚老太爺從後廳走了出來。看了看被砸爛掉的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正忿忿然看著我的老媽子問道。
「老太爺,我沒事!」老媽子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而起道。
「給程公子上茶!」楚老太爺的這句話不僅讓老媽子愣了,就連前廳內的楚家子弟和那些護衛們也都齊齊愣在了那裡。
「咳,咳,我說的話沒聽見麼?給程公子上茶。都圍在這裡做什麼?都退下去,老夫跟沈先生和程公子有話要說。」楚老太爺輕咳了兩聲,頓了頓手裡的柺棍瞥了愣在原地的眾人一眼不悅道。
「程公子請用茶!」將楚家子弟還有那些護衛都趕走之後,又過了半晌,老媽子才用托盤為我重新端來一杯香茶。
「多日不見,程公子的功夫又長進了不少。」端起茶杯,對我示意了一下,楚老爺子緩緩開口道。
「斯大林同志說過,落後就要捱打。今時今日今事,逼得我不得不盡快去提高自己。不為打人,只為自保。」我掀開碗蓋,輕輕在茶盞上颳了刮說道。
「方才首長打電話來...」楚老太爺笑了笑,放下手裡的茶盞繼續說道。
「為了老朽之事,再三勞煩沈先生,老朽實在是過意不去。」楚老太爺衝我身邊的沈從良緩緩拱手道。沈從良略微欠身算是還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