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了,交押金5000,馬上進手術室準備生。」一路疾馳到鎮衛生院,婦產科大夫略微檢查了一下急忙起身道。
「錢,錢都在家...」孕婦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拉住丈夫的胳膊低聲道。
「生孩子怎麼不帶錢來啊?這不是開玩笑麼?要不,去個人回家拿?我先安排你進病房等著?」醫生停下了腳步,回頭呵斥著道。
「先接生,錢我們湊湊!」許海蓉開啟錢包,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說道。
「我這兒有800,我有500...」4個警察把錢全湊了,也才3000來塊。距離衛生院要求的5000塊押金還差1000好幾百。
「這裡有3000,先辦理入院手續,剩下的錢我們馬上開車回去拿怎麼樣?」許海蓉將錢塞到醫生手裡說著好話。
「都跟你們這樣還有規矩麼。」人家瞥了瞥許海蓉,慢悠悠說道。孕婦的反應更大了,她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男人的胳膊,滿頭虛汗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急促地呼吸著。
「這是老子的證件,押你這兒。生完孩子你問老子要錢,人都快不行了你還在這裡嗶嗶啥呀?」王翊婷啪一聲將自己的警官證摔桌子上吼道。
「警察了不起啊?警...」人家拿起證件瞅了瞅,完了扔回桌上道。平日裡嗶嗶慣了的人,當地派出所的她都沒放在眼裡,更何況王翊婷這個外地的的警察呢。人心裡琢磨著,特麼有種別進醫院啊。只不過話沒等她說完,就瞥見了王翊婷別在腰裡的槍。外地警察,萬一待會一言不合......跨境抓人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真到了人家的地頭上,那可就萬事皆有可能了。
「你說的啊,要是人跑了我可找你要錢。」將證件揣兜裡,婦產科大夫招呼著將孕婦推進了手術室。
「謝謝,謝謝!」漢子淚流滿面的衝許海蓉他們不停地鞠著躬。
「家有錢麼?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回去拿去。」等漢子簽完字,立下了親屬在生產過程中遇到意外與醫院無關的生死文書之後,許海蓉立馬問他道。
「有,有,這二年我給她攢了不少。」漢子聞言連連點頭應著。
「你們跟他回家拿錢,我跟王翊婷在這裡盯著。」許海蓉聞言連忙對兩個男刑警吩咐道。
「你說你,當時忍一時之氣,現在不就沒這檔子事情了麼。」押著漢子回到家拿了存摺,一個刑警張嘴說道。話沒說完,就被同事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漢子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家,將存摺揣懷裡走出了家門。他知道,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回家了。
「滴滴,滴...!」押著大劉返回到鎮上,正沿著窄街朝著衛生院駛去。就聽見車後傳來一陣喇叭聲,一輛運鈔車正緩慢地順著街道朝前頭的分理處駛去。
「讓它先過去算了,不然跟在後頭吵死了。」坐在後座上押著大劉的刑警對開車的同事說道。
「行!」開車的同事往右看了看,然後開啟了轉向燈將車往路邊靠去。
「滴!」運鈔車駛過的時候,司機輕按了一下喇叭表示了謝意。上午9點來鍾,正是鎮上的人們上街買菜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和菜販子,讓本就不寬的街道顯得愈發的緊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