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你還是去逛街吧。」劉建軍一伸手把我擋住了道。
「虛偽!」我叼了支菸在嘴裡,撇撇嘴帶著顧翩翩她們朝電梯那邊走去。
出了餐廳,帶著顧翩翩她們去了一趟步行街。一人給買了兩套換季的衣裳,又配了兩個包兒之後,我們隨便找了家餐廳吃了頓。飯後,我雙手提滿了袋子,又陪她們看了場電影。
「謝謝了小凡!趕明給你封個大紅包。」晚上11點多鐘,我接到了劉建軍的電話。電話中他很興奮的對我說道。
「看中了?人家看中你了?妹子真是瞎了眼!」我一聽他這話,就知道這貨是看上人姑娘了。只有看中了,準備實打實把事兒當事兒辦了,才會給媒人封紅包。
「回去睡覺,明天早上去學校接她一起跑步。」劉建軍得意的在電話裡說著。人逢喜事精神爽,估摸著這貨今夜肯定會失眠。
「本店急招幫工,月薪18萬元。提供工作餐(一餐),國內在日留學生優先考慮。」東京刊發的報紙上,最近出現了很多類似的招工資訊。熟悉的簡體字加上華裔的店長,讓很多留學生照著報紙上的資訊前去應聘。不是每個赴日留學的學生,家境都是那麼寬裕的。18萬日元,是一筆不菲的薪資。如果不亂花的話,攢到年底還能給家裡買一些貴重的禮物。要知道很多大型株式會社的員工,一個月也就20來萬出頭的薪資呢。
「大家先坐,本店需要兩個洗碗工,很抱歉可能更多的人要失望了。」幾乎每個釋出過廣告的店門口,都排了一條長龍。
「很抱歉,本店需要的幫工已經招滿了。」無一例外,應聘成功的都是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應聘成功的,臉上滿是喜意,因為他們可以為家裡減輕負擔,並且可以養活自己了。落選的,則是馬上起身趕往下一家。抱歉不抱歉的,只是人家的客氣話,沒人會當真。在日本生活得也不算短了,抱歉這種話,哪天不聽個十幾二十次的。抱歉完,人家還是該要錢要錢,該揍人揍人。這是一種文化,一種面帶微笑背後捅刀的文化。
「金華,把這些碗洗好過來喝一杯!」金華是去年來日本的,為了過來留學,家裡把房子給賣了。金華也知道,家裡已經是傾盡全力。這是一個好機會,雖然只是洗碗工,雖然活兒很累,可是金華還是很努力地幹著。錢,他想多掙點。然後給國內租房住的父母,租一套好點房子。如果有可能,在畢業後他會想辦法給父母買上一套。
「馬上就好老闆!」雖然大家在沒有客人的時候會說國語,不過金華知道,自己跟老闆還是不同的。老闆是日本人,而他是中國人。雖然老闆常說自己是華裔日本人。金華入鄉隨俗的,跟老闆之間保持著應有的距離,並且給予他足夠的尊重。他覺得只有這樣,自己才有機會長期在這裡幹下去。
「來,辛苦了金華君,來喝一杯。」十分鐘之後,金華將手頭的碗筷都消完毒,繫著圍裙,整理了一下頭上包紮著的頭巾從後廚走了出來。這是規矩,再累,店員也要保持著微笑和整潔的外表出現在老闆和顧客的面前。老闆遞了一杯加冰的梅子酒到金華面前招呼著。
「謝謝老闆!」金華臉上露出一種受寵若驚的表情,雙手接過了老闆遞來的酒。
「啊嘶,多佐!」老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抬手指了指身邊的座位道。
「嚐嚐我們店自己的烏冬麵,還有關東煮。不用客氣,請儘管享用吧金華君。」老闆今晚的興致似乎很高,酒也喝了不少的樣子。他指著桌上的菜餚,拍打著金華的肩膀大聲說道。
「謝謝老闆!」金華雙手捧著杯子,淺嘗了一口梅子酒,然後小意地舉起筷子夾了一塊蘿蔔放進了自己的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