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孃家籌錢去。」話分兩頭,這頭老大跟小弟點了六七道菜在那裡胡吃海塞。那頭人家的父母正在家裡著著急。
「算了吧,當初咱家裝修差幾百塊錢你都沒借來,如今一張嘴十來萬,誰肯借給咱們?」男人坐在沙發上,不停抬手在腦門上撓著。
「都怪你,人家的男人一年掙好幾十萬。你要是個能掙錢的,至於為了十萬塊錢發愁麼。你說實話,你藏了多少私房錢?兒子等急用,你就別藏了。」女人一把奪過了男人嘴角的煙,將其摁滅在菸灰缸裡問著男人。
「老子一個月掙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報警吧。」男人拿定了主意。自己實在是拿不出十萬塊錢,而且也沒那個本事能夠對付綁匪。思來想去,就只剩下報警這一條路可走了。
「報警?你瘋了?要是讓綁匪知道了,我們的兒子還能活麼?」女人不依,想花錢買平安。
「關鍵是,就算我們給了錢,也不敢保證我們的兒子能夠安全回來不是麼?」男人拿出手機,在上邊摁下了110。
「喂,小子,給你帶了飯。怎麼樣,老子對你不錯吧?等你爸爸把錢給我們,你就跟他回去做乖乖兒吧。」酒足飯飽之後,老大將桌上的殘羹剩菜打了個包,又讓服務員盛了一碗飯,一起提溜在手裡晃盪著就回到了小旅社。開啟門,看見肉票正在那裡掙扎著。他笑了笑走過去把堵在肉票嘴裡的毛巾扯出來說道。
「我,我要上廁所。」肉票雙腿絞在一起,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對他說道。
小旅社房間裡的廁所,除了一個蓮蓬頭外加一個便池之外什麼都沒有。3個平方左右的小隔間裡,密不透風。放個屁,都能臭上刻把鍾。所以老大也不怕肉票給跑了,更不怕他在裡邊喊人。因為肉票的手機,在他的身上。用嘴喊?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他的。
「等明天拿了錢,你就...」靠在廁所門外,老大叼著煙對自己身邊的小弟做了個割喉的手勢。肉票認得他們的臉,也知道他們住在哪裡。放他回去?那是引火燒身。最安全的方法,是拿了錢撕票。然後帶著這筆錢,周遊全國。等風聲過了,再做打算。反正只要身上有錢,去哪兒都一樣。
「去吃飯吧。」聽見廁所裡的水響,老大沖小弟使了個眼色,兩人打住了話題。等肉票腳步虛浮的從廁所裡出來,他甚至還攙扶了肉票一把。
「地下商城,有東西南北四個大出口。每個大出口,又分左右兩個小出口。東邊的出口,正對著一個酒店還有小商品批發一條街。來往的人多,情況比較複雜。我們的同志,一定要卡好每一個位置,堅決不能讓疑犯跑進批發市場。」許海蓉開啟幻燈機,將地圖調出來安排著人手。
「如果人質面臨危險,我們的同志又有機會擊斃綁匪,不要猶豫直接開槍。」末了,許海蓉又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