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麼眼兒,日子便到了三月份。跟頭個月比起來,三月份就讓人很有些燥熱的感覺了。小城這地方,四季並不分明。其中夏冬較長,春秋則短。過了三月份,小城的人們就要開始穿短袖上街了。讓人覺得舒適的月份,僅僅只有三,十兩個月而已。我的眼眶烏青了個把禮拜,時至今日也已經擺脫了熊貓眼迴歸了正常。看著鏡子裡那依舊俊朗如斯的臉,我滿意的點點頭,準備去鋪子裡溜達一圈。
「咦?你表姐又回來找你了?」才一開門,沒多大會兒功夫,我就看見那個欠了我100塊的妹子走進來。停下手裡的活兒,我瞄了一眼她藏在運動服裡的大鴨梨說道。
「呸,你表姐才來找你了呢。吶,這是你的辛苦費。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欠人家人情了,省得以後人家糾纏不休。」妹子開啟錢包,從裡邊拿了100塊拍在櫃檯上很傲然的說道。說話間,她的大鴨梨又上下抖動了兩下。難道妹子裡邊沒穿?我猜測著,伸手拿過了那張鈔票對著太陽瞅了瞅。
「嗤,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驗鈔的舉動,被妹子恥笑了。不過這沒關係,愛笑就笑吧。如果她能每天給我送一張來,我不介意每天都被她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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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車喇叭的催促聲。我探頭看了一眼,卻是發現一輛黃色的計程車正停在路邊。司機,儼然就是劉威那小子。看樣子,妹子是坐他的車來我店裡的。難道,這倆人兒勾搭上了?也不知道妹子她媽有沒有留這小子吃飯。我眼珠子滴溜溜一陣亂轉。
「你琢磨啥呢?你的思想真骯髒!」妹子衝我瞪了一眼說道。
「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你咋知道我在想骯髒的事情?」我衝妹子挑了挑眉毛說道。
「春天來了,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海灘上,雄海龜正趴在雌海龜的背上蠕動著...」隔壁魯阿姨家的電視裡,正播放著趙老師的動物世界。聞聲,我又衝妹子挑了挑眉毛。
「咱倆兩清了,走了。」妹子俏臉緋紅的一跺腳,轉身朝門外的計程車走了過去。
搖搖頭送走了妹子,我回到店裡繼續疊起了我的金元寶。這種東西得常備著,沒準哪一天父親或者十八缺錢了呢?這麼一疊,就是一上午。等我把身邊那兩個柳條筐都裝滿了,這才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去街對面買飯吃。
現如今白事鋪子的生意不好做,因為有人過世的話,火葬場都提供了一條龍的服務。人家家屬也懶得上街四處尋找白事鋪子自找麻煩。大家都相信一句話,人死如燈滅。燈都滅了,還費那勁添油做什麼?湊合湊合大家過得去就算了吧。一天沒什麼生意,到了傍晚六點半,我準時拉下了卷閘門準備回家。
「小凡回家啊?」隔壁正用電飯煲煮著飯的魯阿姨走出來跟我打著招呼。
「是啊魯阿姨,你才做飯呢?吃點兒好的吧,別整天白菜蘿蔔的。」我停下腳步跟人寒暄著。
「白菜蘿蔔如今也不便宜了,得為孩子多存點兒以後結婚用不是?」魯阿姨笑著對我說道。
「那也是,您可得多注意點兒身體,隔三差五的煨回湯補補也是有必要的。說句不好聽的,少去一次醫院,你就算為興亮減輕了老大的負擔了。走了啊魯阿姨,明天見。」我隨口勸慰了魯阿姨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