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撒斥候,一有發現馬上回報。」順著山路長驅直入,喜蛛四顧了一下一抬手止住大軍的腳步下令道。一聲令下,當時就從隊伍中奔出數十騎呈扇形朝前打馬而去。
「咚,咚!」零點才到,山腰上的寺院裡就傳來了悠揚的鐘聲。鐘聲一起,喜蛛麾下大軍的陣型隨之微微一亂。
「慌什麼,各部將管帶好自己的人馬。再有非令而行者,斬!」喜蛛見狀厲聲呵斥道。到底是征戰過多年的領軍大將,身上自然有一股子殺氣和煞氣。煞氣沖天而起,將那隱約籠罩過來的淡淡佛光給逼退了回去。
「咻!」一支鳴鏑沖天而起,待到力竭時才砰地炸出一朵幽藍的花來。
「進軍!」喜蛛昂首看著半空中的鳴鏑,然後揮手直指鳴鏑升空的那個方向大吼一聲。
「嘭嘭嘭嘭!」步卒們邁動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跟在喜蛛的戰車後頭,他們身上的刀槍箭簇發出一陣陣碰撞聲,給人帶來一股子肅殺的味道。
「大人!」我端坐在轎內,手掌輕輕撫過符文劍的劍鞘。少時,轎子停了下來。轎伕掀開轎簾輕聲招呼了我一聲。我彎腰從轎內走了出來,抬腿邁過抬槓舉目四望著。
「官人,那邊!」顧纖纖撐傘出現在我眼前,漫天的桃花瓣永無止境般那麼灑落在我們的頭上,身上。漆黑的夜,我們的四周卻是一片桃紅。順著顧纖纖所指的方向,我運起開眼咒凝神看去。半山坳中是一片鬼哭狼嚎,陰風悽悽。
「大人,不如讓我等同行?」幾個帶刀護衛衝我一拱手主動請纓道。人生或許會有那麼一兩次翻身的機會,抓住了就翻身,沒抓住這輩子就這樣了。對於這幾個衛兵來說,這是一次機會。雖然可能會送命,可是不搏一把,自己這輩子或許永遠都是一個護衛。搏一把,用命搏一把,哪怕只是在護衛的後頭新增一個長字呢?也總比如今這般生活在底層要好很多。
「大人,請讓我們隨行護衛。」八個衛兵單膝跪地,齊齊對我拱手央告道。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擅自行動。起來吧!」我明白他們的心思,既然他們想搏,那我就成全他們這一次。回想起來,我有如今的地位,不也是搏來的麼。八個帶刀護衛聞言,連忙喜不自勝的起身連連稱喏著。機會就在眼前,抓不抓得住,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他們就在前邊,我們一直在這裡盯著呢。就咱們幾個人,能不能行?要不打電話向上邊求援吧?」往前走沒多遠,就見幾個天組的同事從林子裡鑽出來來到我身前說道。他們往眼裡滴了牛眼淚,蹲在林子裡一直看著遠處鬼打鬼的那一幕。鬼打鬼,陰兵們正手持著兵刃,從各處將那些隱藏著的冤魂驅趕出來,然後對他們進行圍捕。
「你們去山門前等我,剩下的事情我來辦就行。如果我辦不了,再打電話通知你們。到那個時候,你們再求援。」我估摸著那兩個鬼差現在也應該把訊息傳回去了,再過片刻,雙王的大軍就要開拔過來。到時候整個石鐘山都將成為一個戰場,來多少生人,都抵禦不住萬鬼的侵襲。況且喜蛛動了,其他的幾個福將恐怕也不會閒著。這邊暫時有我頂著,留下天組的精銳,去對付其他的幾位吧。總不能讓他們一次就把人間給搞亂了。
「這...」天組的同事面面相覷著。漫山遍野的鬼魂,一個人管用?就算你再厲害,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啊。他們心裡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