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道士,說話是哪裡的口音?」等到艾義勇連哄帶嚇唬的把醫生們忽悠走,我這才坐到他身邊問他。真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只能首先從對方的口音這塊兒來著手。不過我覺得機會也不大。因為現在走江湖的人,都會說多地的方言,並且會刻意隱瞞自己本來的口音。
「聽起來就像是這周邊的口音,而且他還提到了道觀,不過關於道觀這事兒,我覺得九成九是假的。沒人出去騙錢,還會把自己落腳的地方給說出來的。」艾義勇將被子搭在胸腹之間,半靠在床頭對我說道。捱了人家一下,他現在老覺得自己的肚子那裡有些不得勁。這也正常,就跟我們崴了腳似的。就算傷好了,在一段時間裡內我們還是會刻意的去放緩腳步,時不時的去關注著曾經受過傷的地方。
「周邊的口音。」我摸著下巴在琢磨這周邊哪裡有道觀。如今的鄉村,教堂有,佛堂也有,可是道觀倒是不多見。或許那道士無意間的一句話,會讓我找到他也不一定。
「對了哥,那貨走得急,隨身的東西都還留村裡了呢。」艾義勇靠在床頭,忽然間想起了那個道士留在村頭的東西來。
「不早說,那個誰,開車送我回村。」我聞言站起身來,對艾義勇的一個馬仔說道。
「三兒你咋回來了?義勇那邊不要人照顧?」父母前腳到家,還沒等坐下來,我後腳就進了家門。一見我回來,母親自然是很高興的迎了上來。
「艾義勇說那個道士留下了些東西在村裡,我尋思著回來看看。」我攏了攏外套,走到沙發上坐下說道。父親給我端來了一杯濃茶,我連忙起身接到了手裡。
「你還是打算找人家對不對。」父親坐到我身邊,輕聲問了一句。
「沒打算找,但是我得弄明白他到底是什麼地方的不是。爸你就放心吧,我不惹事。我是尋思著,萬一那傢伙心裡不舒服,又回來找事呢?我知道了他的住處,事後就算是報警,也能讓警察們早一點逮住他不是?您這茶別喝這麼濃,改天我給你送兩斤好茶回來。」嘴裡解釋著,我就想把話題往別處引。我不想父母為一些瑣碎的事情去過多的操心。
「好茶我喝不慣,泡上一兩次就寡然無味了。還是這粗茶適合我,就算泡上一天,也還能嚐到苦味。」父親還想說點什麼,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將其嚥了回去。撫了撫外套上的皺褶,他順著我的話頭說道。
「東西在隔壁家放著呢,他看中了人家的那個水桶......」我跟父親說話的時間,母親已經幫我打聽到了道士遺落物品的下落。
「我去看看。」聽東西在隔壁鄰居家,我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說道。
「嗯?有幾張車票。」來到了鄰居家,他還怕我是想跟他來見面分一半的把戲。等我說明來意之後,他這才將東西給拿了出來。看著眼前的帆布包和還剩下半桶水的塑膠桶,我蹲身在包裡翻找了起來。很快,在包裹的夾層裡我找到了一摞車票。逐一檢視著,我很快就找到了車票裡蘊含著的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管去哪裡,車票的始發站都是位於鄰省的某個地方。而返回的終點站,也同樣是那個站。
「謝謝您嘞,這些東西您收拾好。」我將那些票據收進兜裡,將包裹的拉鏈拉好對鄰居說道。見我真的無意跟他分東西,人家臉上這才露出了笑意,對我的態度也就熱情了許多。一直將我送出門外,人家這才轉身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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