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晃,又有日子沒見著兒子了,我這不是心裡惦記麼。」母親往麵皮上撒了一把麵粉,將擀好的麵皮摺疊起來用用刀切著道。
「等忙完這段兒,我們進城看兒子不也一樣?大老遠的,幹嘛要孩子回這山旮旯。」父親伸手拈起一點肉餡兒在指甲搓了搓,覺得剁得夠細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對母親說道。
「就依你,等艾義勇這孩子忙活完了,我們搭他的車進城看兒子去。」母親聽父親這麼一說,心裡當時就高興了。
「喲,乾爹乾媽,包餃子呢?這段時間我忙基建,可把您二老給忙壞了。這是一點兒人參和燕窩,都別人給我的,我借花獻佛孝敬孝敬您二老。」說話間,艾義勇打門外進來。將手裡的禮物往桌上一放,抽著鼻子就走進了廚房。
「剛才還說起你呢,我說義勇啊,你那個啥夫的球場啥時候能完工啊?」母親手裡揉著面,回頭對艾義勇笑問道。這段時間,艾義勇正帶著工程隊趕工程進度。鄉下地方吃個飯也不方便,父母見他中午老啃麵包對付,索性就讓他和身邊的幾個小弟來家吃,反正也就是多幾雙筷子的事情。
「最快也得後年了,乾媽。球場整好了,還得往上鋪草皮。那些個草皮,我打算去英國進口。鋪了之後先養上一年,萬一鬧個水土不服啥的,我也好換。省得搶著開張,到末了球場成了癩痢頭,壞了我的名聲。
「我看電視裡頭,那高爾夫球場,不也有沙坑土坑啥的麼。癩痢頭怕什麼,沒準人家打球的,就喜歡那一口呢。」父親擦了擦手,從兜裡掏了一支菸遞給艾義勇笑道。
「乾爹,那些個坑,都是預留的,跟癩痢頭是兩碼事。」艾義勇雙手接過父親遞來的香菸,完了拿出打火機給點上說道。別看他平常低於60的煙看都不看一眼,可是父親這5塊錢一包的,他愣是抽得眉開眼笑的。
「有求必應,有求必應啊。不管各位是求財求姻緣,還是求平安,只要喝了我的符水,保管你心想事成。」正說著話呢,就聽見門前不遠處的曬穀場上傳來了一陣吆喝。這麼一吆喝,當時就有不少賦閒在家的鄉親從家裡走出來想去看個究竟。跟城裡比起來,農村對於有求必應這種事情更信一些。
「有求必應?真那麼牛b,我特麼還用的著四處裝孫子接工程?」艾義勇搖搖頭,替換下母親開始揉著麵糰道。
「這孩子,說話沒遮沒攔的。菩薩莫怪,菩薩莫怪。」母親聞言連忙雙手合十地在那裡禱告賠情著。
「這符水,賣多少錢一碗吶?」有人問站在曬穀場中央的那個道人。道人身穿一襲青色棉袍,油膩膩的頭髮盤在頭頂結了個鬏,一根木枝橫著打鬏中間穿過。
「這位居士,得說請。」聽人問價,那道人臉色一正,抬頭糾正著人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