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前倉庫火災的新聞你看了沒?」劉建軍打了個酒嗝問我。
「咳咳咳,沒看完,怎麼了?」路邊攤的老闆也不知道在炒什麼,一陣嗆人的辣椒味飄了過來,嗆得我一陣咳嗽。
「今天上午,我去看望了那幾個負傷的戰士。他們的隊長對我說,現場還有一個人沒有出來。並且憑藉記憶,給我畫了張畫像。當然他這番話被所有人都看作是無稽之談,甚至很多人都在對我解釋,他這是因為腦震盪引起的後遺症,讓我不要當真。」劉建軍將一張畫在病歷紙上的畫像遞到了我面前輕聲說道。畫像中的男人,身穿著一身制服,身後都是肆虐著的火焰。他就那麼站在火焰當中,半側著身子回頭看著,好像正在看著這個畫像的人說著什麼似的。
「那個隊長還對我說,這個人自稱是小城消防支隊的。」劉建軍用手指在畫像上輕輕敲敲了說道。
「然後...」我放下酒杯,靠在塑膠椅上問劉建軍。
「然後我回去讓檔案科檢視了一下資料,想要通過檔案裡的照片進行一番比對。可是很遺憾,現有的電子檔案裡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劉建軍又喝掉了一杯啤酒接著說道。
「後來,還是一個同志提醒我,畫像上這個人穿著的制服,應該是20年前武警部隊配發的。於是,我又讓人去檔案室,找出20年前小城消防的資料出來比對。」劉建軍從兜裡摸出一盒煙,扔給我一支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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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結果了?」我點燃了香菸,輕吸了一口問道。
「這個人叫王國慶,生於1974年10月1日,曾經是小城消防的一名消防戰士。在20年前的一次火災當中犧牲了。只不過犧牲後並沒有給予他烈士的稱號,這一點倒是讓我有些奇怪。」劉建軍搓了搓臉頰繼續說道。
「所以,你在懷疑當天那個隊長看見的,是王國慶的靈魂?」我揮手趕走了兩隻在桌邊飛舞著的蒼蠅,然後問劉建軍。
「先生買支花吧。」一個賣花的小姑娘走到我的身邊,將手裡的捧著的幾支玫瑰遞了過來怯怯的道。
「你看我們像是在搞基麼?」我白了姑娘一眼問她。一句話將姑娘問得面紅耳赤的。這姑娘,做生意也不分個物件。我心裡嘟囔了一句,然後眼角無意間掃過了姑娘腳上那雙帶子已經斷掉的塑膠涼鞋。
「我都要了!」我一抬手將準備離開的姑娘喊了回來,掏出100塊錢遞給她,然後將她手裡的幾支玫瑰拿了過來道。
「那你今天喊我來的目的是?」目送著姑娘離去之後,我將玫瑰放到餐桌上問劉建軍。
「想你幫我查查,當天替武警戰士們擋下那波爆炸的,到底是不是王國慶的靈魂。如果真是他,還請你幫忙把他送走。畢竟是在任務中犧牲的,我不想看他就這樣在人世中流浪。」劉建軍看了看我面前的玫瑰花,低聲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