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尹罡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陣突突的跳。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同事,開口問了一句。他不相信同事們會在人命上頭跟他開玩笑,屍體就在眼前,他們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開這種玩笑。
「尹所,是不是一個人溜達著覺得無聊,想拉兄弟們來陪你聊天啊?沒事沒事,咱們找地方坐著慢慢聊。」兩個同事衝尹罡笑了笑,完了說道。
「不是,你們倆別太過了啊。屍體,屍體就躺在那兒呢。玩笑開一句就算了,再弄可就沒意思了!」尹罡急了,走到屍體跟前,指著就對同事們怒道。
「尹所,你沒事吧?你肯定是太累產生了幻覺。沒有屍體,什麼都沒有,快回去休息,你再這麼下去,非把自己累出毛病來不可。這裡交給我們倆,保準沒問題。走,我們叫輛計程車送你回家!」同事見尹罡一臉子認真的神情,又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地上那個用粉筆勾勒出來的人形。對視了一眼之後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生拉硬拽的就要送他回去休息。
「我真看見他跳下來了,就在我的眼前,屍體就躺在那兒吶,你們都瞎了?」這是尹罡在醫院裡對前來探望他的同事們,包括領導們吼得最多的一句話。在強制送他回家的途中,尹罡暈倒了。同事們無奈之下,只有將他送進了醫院。這一昏迷,就是兩天。等他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打電話對他的頂頭上司劉建軍反應情況。
「沒收他的電話,瞎胡鬧,累了就休息,病了就養病。什麼亂七八糟的就要給劉書記打電話?打電話做啥?讓他來聽你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然後連帶著把我們大家都訓一頓?尹罡同志,你是個黨.員,怎麼能這麼瞎胡鬧呢?好好兒休息一段時間,等把身體養好了,再返回崗位為人民群眾服務嘛。分局領導對於你,還有廣大的基層幹警,還是很關心的嘛。」分局的局長見尹罡鬧騰起來沒完,揹著手在那裡訓斥了他一頓。或許是覺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怕尹罡的面子過不去,頓了頓領導緩和了語氣又在那裡撫慰了他兩句。
「局長,我沒胡鬧,我說的都是真的。真有一個學生跳下來了...」不等尹罡說完,病房裡的頭頭腦腦們搖著頭,對視了一眼相繼從房裡退了出去。
「局長,您看這事兒...尹罡是不是在生活上或者工作上受了什麼刺激?我是說,他的精神上好像有些不大對勁啊。」走出門外,夠資格坐辦公室的幾個人湊到一起低聲議論了起來。
「看起來是這樣,也怪我們平常對基層的所長們關心得不夠啊。唉,先看看情況再說。不行的話,小趙最近的表現一直不錯,可以先讓他去碾子山那裡暫時負責一段時間嘛。」局長揹著手輕嘆了一聲,先是做了自我批評,然後順勢提出了碾子山派出所下一任所長的人選來。
「是啊,今後看來要多下去走走咯。局長,不如給幹警們爭取一下福利?每年給他們一些名額,讓他們出去療養一段時間怎麼樣?」有人在那裡提著建議道。
「療養?公費?提都別提。上頭如今對這種事情抓得很緊,想進去的話你們就弄。」局長聞言瞪了提建議的那人一眼,然後咬著牙說道。
「尹所,形勢不對呀,剛才我偷聽了一會兒,他們貌似準備撤了你。你可要趕快好起來,好不容易坐上去的位置,千萬不能被人這麼給扒了!」秦檜兒還有倆至交好友呢,何況是尹罡。等領導們都走了之後,有跟他貼心的部下趕緊把訊息告訴了他。跟著尹罡,起碼該他們的福利分毫都不會少。這要換一個人來,誰知道他是什麼德行?萬一是餓狠了的,弟兄們還不得喝西北風去啊?基層人有基層人的想法。他們最怕的就是餵飽了一隻,又換一隻飢不擇食吃相難看的過來。
「我的電話呢?我要給劉書記打電話。他說過,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給他打電話的。」尹罡從床上翻身起來,四下裡找起自己的手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