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千餘年過去了,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將雙目緊閉的劉佳放到地上,起身對面前這女子說道。
「你救得了一個,救得了她們全部麼?男人呀,都是喜歡自詡為護花使者。可是護花,有時候的代價卻是自己的性命。哈哈哈哈!」女子兀地將手中紙傘撐開,原地打了個旋兒消失無蹤,只留下這段話在我耳邊迴盪!
「看來果然是這樣,因為我參與進來了,筆仙改變了自己的既定方針。準備向所有人出手,一次將她們全殺了!」我看著筆仙消失的方向輕聲說道。
「醒醒,該回去了!」我蹲下身子,在劉佳臉上拍了拍說道。隨著她睜開雙眼,整個人化為一團虛影消失不見。
推開門,外面的景物已然變了。從繁華的京師,變成了一個古樸的小鎮。唯一不變的,是鎮子上四處都栽滿了桃花。
「快快,張大戶家今天嫁閨女,去的人都有一吊錢喜錢啊!」鎮子上有人敲鑼打鼓的在那裡吆喝著。
「嫁閨女?然後讓她在夢中生老病死麼?」夢裡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無端發生的。或者說這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不是無端發生的。任何的事情,在結果之前,必定會有起因。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隨著那些裝備去領喜錢的人群向前走去。
「吉時已到,起轎啊!」等我趕到那個張大戶家門前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身穿禮服,頭蓋蓋頭的新娘子準備彎腰上轎!我不知道這個新娘子會是顧翩翩那些同學當中的哪一個,又或者她根本就是顧翩翩本人?時間不容我多想,只要上了這個轎子,夢境馬上就會轉變,到那時再想救人,基本上就無從下手了。而現實當中,那個沉溺於夢境的人,則會變成植物人。一直到她在夢中死去,大腦才會宣告死亡。
「嘭!」我的身前滿滿都是看熱鬧的人擋在那裡,這讓我根本擠不到新娘子身邊掀開她的蓋頭叫醒她。情急之下,我彎腰從身邊一個菜農的筐裡,拿起了一個碩大的白蘿蔔,一使勁朝準備上轎的新娘砸了過去。在夢中,展現在你眼前的一切都可以說是真的。這根蘿蔔也不例外,砸到人身上也會痛。
「哎呀!」於是乎,蘿蔔準確地命中了新娘子的額頭,將她砸了一個趔趄。然後她發出一聲痛呼,抬手扯掉了蓋在頭上的紅蓋頭。蓋頭扯下來的一瞬間,新娘子也從夢境當中消失無蹤。她不是顧翩翩,而是劉佳寢室之中的一個妹子。
「算你運氣好!」天空中傳來筆仙的聲音,然後小鎮開始變得支離破碎,猶如一塊被人砸碎了的玻璃那般四分五裂起來。
「小蹄子,今晚你不掛牌子,就給我去死!」夢境再度改變,這回是在一個類似於秦淮河畔的好地方。嗯,對於男人們來說,這的確是個好地方。而我,則是出現在一幢畫舫裡。看著周遭那些個文人騷客們懷裡的鶯鶯燕燕,我滿是羨慕嫉妒恨。只不過這種良好的氛圍,被畫舫的老鴇子一句話給破壞了個乾淨。
「掛牌子?這是準備出道的節奏麼?」對於青樓裡的行話,貧道無師自通。所謂掛牌子,也就和我們身邊會所的姑娘們身上的掛個號碼牌是一個意思。不過過去人家不是掛號碼牌,而是把自己的花名寫在牌子上,掛在青樓裡等著人家來做一夕恩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