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針扎進血管,我立即感覺頭腦一陣眩暈。
我把它拔下來,看見針上面塗抹了一些毒液,似乎是麻醉類藥物,因為如果是神經毒素,射進頸部幾乎是瞬間窒息,但是麻醉藥卻需要幾分鐘時間才能完全發作。
宋世超大罵一聲:「王八蛋!」立即朝那個吹箭的傢伙衝過去,那人見狀,一溜煙跑了。
我喊了一聲:「快回來……」可是卻有氣無力,雙腿一陣陣打擺子,好像喝醉了一樣,周圍的地面都在搖晃。
我拼命拍打自己的臉,掐自己虎口處的合谷穴使自己保持清醒,不知等了多久,宋世超跑回來,說道:「讓那傢伙跑了,小叔叔,你中毒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道:「是麻醉藥,我堅持不了多久了,趕緊找地方藏起來!」
宋世超朝著四周眺望了一下,說道:「那邊有個廢屋,我們進去躲躲。」
我現在大腦像塞了棉花一樣,根本轉不動,若是放在平時我肯定不會答應,因為這荒郊野地的,孤零零一個房子太容易成為目標了。
宋世超攙著我往那裡走,走到半路上我就快不行了,跪在地上,宋世超急道:「小叔叔,要不我揹你吧?」
我擺擺手道:「煙,給我根菸!」
他遞來一根菸,我接過來一折兩半,把菸草塞進嘴裡拼命地咀嚼。菸草裡面的菸鹼能夠強制提神,對我這個從來不抽菸的人效果尤為明顯。
菸草被嚼爛之後,那股噁心的水流進喉嚨裡,讓我覺得清醒了一些,只是手腳仍然軟得像麵條一樣,我問道:「有刀嗎?」
「有!」
宋世超掏出一把小刀,我在自己手腕附近紮了兩下,由於麻醉藥的效力擴散,也不太感覺到疼,宋世超詫異道:「小叔叔,你幹嘛自殘啊?」
我搖頭道:「我在給自己放血。」
「放血幹嘛?」
我沒力氣解釋,人體失血的時候會強制分泌腎上腺素,也可以讓我支撐一會兒,同時會啟用免疫系統,中世紀的放血療法其實就是用放血讓免疫系統增強。
我現在說什麼也不能睡著,在這種環境下,睡著就完了!
宋世超扶著我繼續走,他一邊走一邊在路邊的樹上刻一些記號,我問那是什麼,他解釋道:「這是武宋用來聯絡的暗號,待會星辰叔能找到我們。」
我們終於來到那間小屋,這屋子連天花板都沒有,屋裡空空蕩蕩,角落裡還有一堆堆風乾的狗糞。
我坐在地上,宋世超說道:「小叔叔,我給你弄點水喝吧?」
我吃力地搖了搖頭。
我坐在那裡,睡意一陣陣湧來,精神就在昏迷和清醒之間不斷打著拉鋸戰。我又找宋世超要了幾根菸,放在嘴裡嚼,用那股刺激的味道讓自己清醒。
宋世超看不下去了,說道:「你這樣多折騰啊,要不就睡一會吧!」
我說道:「麻醉劑只是欺騙大腦,熬過去就行,千萬別讓我睡著,知道嗎?」
宋世超嘆息連連:「那天當家人不讓你走,我還以為當家人小題大作呢,看來小叔叔你在外面確實仇家挺多的。」
這時,我和宋世超的手機同時響了,宋世超掏出來一看,罵道:「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