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黃小桃先把屍體帶回去,然後叫王大力幫我買一些東西,刮刀、骨粉、綠豆粉、熟石灰、魚膠、針線。
王大力問道:「骨粉是啥玩意,我去哪買?」
我解釋道:「骨粉就是動物骨骼磨出來的粉,你到買骨雕的地方弄一點,或者花鳥市場看看,有人用這個東西養花。」
王大力又問道:「那魚膠呢?」
我說道:「魚腹部的膠質脂肪,你到賣魚的地方弄一些。」
王大力答應一聲便去了,黃小桃給隊裡打電話,但是現在派不出法醫來,因為黑豹幫和血狼幫衝突還沒有平息,法醫不光驗屍,還驗傷。昨晚兩幫又大打一架,法醫門診的人全部佔著呢。
我無奈的道:「找孫冰心吧!」
黃小桃臉色一僵:「孫老虎知道不得罵我們?」
我說道:「那就直接徵詢孫老虎的意見。」
黃小桃給孫老虎打電話,說了半天孫老虎才同意,但是有條件,天黑之前必須送她回家,畢竟孫冰心是學法醫的,孫老虎再怎麼不支援,也知道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實踐機會!
黃小桃結束通話電話道:「你的青梅竹馬待會就到了。」
我嗯了一聲,我正在想案子,沒心思開玩笑。
我們趕到公安局門口,孫冰心從一輛計程車上跳下來,興沖沖地說道:「小桃姐姐,宋陽哥哥,這次是什麼案子啊?」
我神秘的道:「看了屍體再說!」
孫冰心拉著我的胳膊,高興得像小兔子一樣一蹦一跳的:「這兩天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快把我悶壞了,謝謝你們叫我來。」
見我倆都不說話,她又問道:「怎麼了,你倆表情這麼嚴肅,是不是案子不好破啊?」
黃小桃冷哼一聲:「看見屍體你就明白了。」
黃小桃推開停屍房的門,孫冰心看見上面的屍體,先是愣了一下道:「這是人嗎?」她畢竟是學法醫的,看見內臟和骨骼一下子反應過來,嚇得捂著嘴,帶著哭腔叫道:「這是誰幹的,太變態了!」
我把案情大致說了一遍,孫冰心淚流不止,不停地說道:「這個人太邪惡了,太殘忍了!」
等她平靜下來,我交代她去驗內臟,孫冰心點頭答應,換上白大褂和橡膠手套,把用塑膠袋裝起來的內臟拿到另一張桌上去解剖。
我對著屍體反覆打量,思考該怎麼做?首先我要剔除掉不屬於人的部分,然後按照解剖學把人體拼出來,有缺損的地方用材料給它補上。
仵作經常會面對碎屍案,古人講究死後留全屍,否則魂魄不得安寧。因此仵作有一套全屍術,既是為了破案,同時也是為了讓死者能夠安心上路!
我拿起一把解剖刀開始工作,把死者被移植的豬耳、豬蹄、豬尾全部取下來,切開縫合線,把屍體按照人型擺好。最難的部分是把多餘的脂肪取出來,液態的脂肪凝固之後就是白花花的一大片,填充的脂肪與原本的脂肪之間有一道清晰的界線,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分開。
看到這個畫面,黃小桃有些不適應,我說道:「你要是受不了就到外面呆一會兒吧。」
黃小桃說道:「不,我沒事,我一直以為仵作不動刀子,沒想到你解剖起來這麼熟練!」
「我的手法算業餘的了,不信你問孫冰心,多虧這把解剖刀比較鋒利。」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