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是警察在一條下水道里發現的,外面裹著一層黑色防水塑膠袋,繩子系得十分凌亂,警察把它送到了停屍房,袋子也已經被剪開了。
因為查案過程中繩結往往是重要物證,所以不從袋口解開,這是作為刑警的基本常識。
我和黃小桃第一眼看見屍體的時候,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黃小桃更是用手捂住了嘴!
死者被剃光了毛髮,全身裸-露,只穿了一條內褲,身上被削去了大量皮肉,臉頰、胸口、側腹、手臂、大腿、小腿,尤其是四肢被削得只剩下光禿禿的白骨,上面並沒有多少血跡,卻沾了一些粘稠的組織液。
我最先聯想到的就是滿清時期的凌遲酷刑!
死者被削得已經男女莫辯,發現屍體的警察說把它抬上來的時候感覺輕飄飄的,一開始還以為是有人惡作劇在袋子裡塞進了充氣娃娃。
我戴上橡膠手套,用手指丈量了一下死者的腳長,以及身高,然後摸了下死者的盆骨,又看看牙齒。
當我移動到死者頭部的位置時,發現死者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這一幕,看得我心尖兒都情不自禁顫了一下!
試想一下,一個全身上下如同被凌遲的人卻露出一縷似有若無的微笑,這是怎樣的畫面?
檢查完之後,我飛快的說道:「死者為女性,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體型中等,身體健康,從骨骼判斷沒有疾病與殘疾的跡象,職業可能是紡織廠女工。」
黃小桃被屍體的慘狀震懾住了,一直捂著嘴,聽我這麼一說,立刻道:「等等,宋陽,你怎麼看出來她是紡織廠的女工?」
我翻過死者的手掌解釋道:「看見這上面的橫條狀老繭沒有?死者手上還有一些剛剛癒合的細長型傷口,只有每天用手調整紡線的人才有這種痕跡。再一個,她的背有點駝,這是長時間彎腰造成的,這些都符合紡織廠的工作特徵。」
在場的人都露出佩服的表情,黃小桃若有所思地點頭,問一名警察:「南江市最近三個月的失蹤人員查了沒有?」
「小王負責這事呢!」警察回答道。
「把他找來,問問裡面有沒有紡織廠女工。」黃小桃命令道。
「是!」
我在死者的臉上嗅了下,然後看見小周也在場,就對他說道:「你去化驗兩樣東西,一個是繩子來源,一個是死者鼻粘膜裡的殘留物。」
小周畢竟是專業人士,馬上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死者可能吸入了藥物?」
「死者鼻腔裡面有醫用酒精的味道,你只要比對一下是不是氧化二氮就可以了,因為這種呼吸麻醉的藥物總是和醫用酒精混著用的。」我解釋道。
小周笑道:「你確定就是這一種嗎?沒想到你一個仵作,還知道這些啊?」黃小桃瞪了他一眼,小周連忙點頭:「行行,我馬上就去!」
於是他用一根沾了酒精的棉籤在死者鼻腔裡取樣,然後又從繩結上取了些纖維,拿去化驗了。
我用剪刀剪開死者的內褲看了下,沒有被性侵的痕跡,實際上死者還是處女。然後檢查了一下死者身上的創傷,這時我注意到她的腿根和肩膀部位有被捆綁的痕跡。
我檢查得太入神,隨口說道:「王大力,去給我買些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