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桃向湯師傅要了那家肉聯廠的聯絡方式,我感覺搜查範圍有點大,總不可能肉聯廠內部每天成批地殺人吧?那不成納粹集中營了。
於是我問道:「每天送肉的是同一個人嗎?」
答案和我料想的一樣,湯師傅立刻點點頭:「是!」
「你知道那人叫什麼,住哪嗎?」
「住哪我不清楚,但他叫馬金火,長得黑黑瘦瘦的,也不怎麼愛笑,這半年都是他負責送肉的。」湯師傅交代道。
這名字有點奇怪,我借了黃小桃的記事本叫他寫一遍,黃小桃湊過來看了一眼道:「這是什麼怪名字?」
我解釋道:「可能是命裡缺金,缺火才起這種名字的吧?一般人都是五行缺一,但有極少數人是五行缺二。」
黃小桃說道:「我感覺他是缺三,還缺德!」
我冷笑一聲:「殺了人剁成餡賣錢,這已經不是缺德了,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
湯師傅並不知道馬金火的住址和聯絡方式,只說對方每隔三天來送一次肉餡,今天早上來過一次,下次來是三天以後。
等技術組取過證之後,我和黃小桃都覺得湯師傅沒有帶回去再錄一遍口供的必要,黃小桃問我下一步該怎麼辦?
我答道:「送肉的馬金火有重大嫌疑,我覺得現在有三個調查方向!第一,去肉聯廠瞭解一下此人的資訊,但我估計可能不會有收穫;第二,把整個南江市最近三個月的人口失蹤案彙總一下;最後一個也是最消耗人力的,在這一片附近找找看,有沒有被丟棄的人骨或者人體內臟。」
黃小桃抱著雙手,歪著腦袋笑著看我。
我問她怎麼了,她說道:「我在想,早上的你跟現在的你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這就是所謂的人格分裂吧。」
黃小桃大驚:「你有人格分裂?」
「瞧你驚訝的,其實每個人在不同的場合都會扮演不同的角色,這就是廣義上的人格分裂。但跟病理上的人格分裂有所不同,病理上的人格分裂是兩種人格完全隔絕開,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我耐心的解釋。
黃小桃笑道:「宋陽,你懂的真多,看你侃侃而談的樣子好帥氣!」
當我提到‘人格分裂’這個詞的時候,湯師傅露出一絲驚疑的神色,我當時沒有太在意,等我最後明白這抹神情所代表的意義時,險些因此失去了黃小桃。
我又說道:「另外,讓湯師傅正常開業。」
黃小桃瞪大了眼睛:「什麼,還叫他做人肉包子?」
「哪能再做人肉包子啊,做普通包子就行了,你想啊,兇手在暗我們在明,兇手要是看見這家店突然關門了,外面又圍著警戒線,他還會傻乎乎地自投羅網嗎?」
「你說的太對了!」黃小桃打了個響指:「回頭我聯絡質檢部門給湯師傅開張食品衛生的處罰單,就當是掩人耳目。」
湯師傅聽見這話,一臉無辜地說道:「警官,我又沒用地溝油,又沒摻新增劑,好端端地幹嘛要罰我?」
黃小桃罵道:「讓你正常開業就不錯了,還不知道感恩!放心吧,罰單只是做做樣子,不會真罰你錢,也不會弔銷你的營業執照。」
湯師傅這才放下心來。
黃小桃通知所有人收隊回去開案情討論會,這時王大力才姍姍來遲,他滿頭大汗地說道:「真是太不容易了,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好不容易才擠上公交車,給,你要的東西。」
我怕打擊到他,沒說暫時不需要,便道了聲謝。
黃小桃瞥了眼王大力:「來得正好,一起去警察局開會吧。」
「開會?」王大力朝包子鋪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