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他掛著笑容,然後那笑容慢慢消失的無影無蹤。
「倘若你不是有了身子,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一番,讓你憶起我究竟是喜歡女色還是男色的!」他貼近我的耳根,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垂,我忍不住戰慄起來。
門咣噹一聲被推開,十七虎著個臉走進來,黑漆漆的和夜色混為一體。走到床邊,視昊天為無物,將我輕輕抱起,往外走。
我衝著昊天擺擺手,昊天露出一抹苦笑,緩緩站起身,一直送到門邊,然後我只看到一抹光亮被他關上的門擋住。
我第一次見識到十七的霸道。原本以為他就是一隻死忠犬,誰知道竟然也是如此的霸道。
不許我這,不許我那,最過分的是不許我接近昊天!我不知道那天他們決鬥出什麼結果,但是看他這不讓那不讓的,我就來氣。
「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我一拍桌子,水月在旁邊一哆嗦。
「莫閃了身子,自然你說了算。」十七最近話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準爸爸都這德行。前幾天我就練習一下孕婦瑜伽,就被他黑著臉罵了一天。這還哪有一天我說了算的樣子?
要不是為了肚裡的孩子,我就離家出走了我。到哪兒不能找到一片自由去?
天打雷劈啊!讓我這個天生浪漫渴望自由的射手座被一個冰塊死死的拴住,那種痛苦怎是語言可以描述得了的。
妊娠反應最重的那個月,皇甫結婚了。這個訊息傳到大江南北,有一段時間我都已經忘記了他,一直到這個訊息突然傳到我耳朵裡時,我竟然半天沒反應過來,然後便是挖心掏肺的吐,吐的昏天暗地。
「莫要太傷心了。」昊天輕嘆。
「我傷心個毛線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逞強著,裝作眼淚是因為嘔吐才流出來的。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傷悲,當初不早就料到這一天了麼?甚至後來我即便在京城,都不去找皇甫靜菲,就是怕她問起我和她哥的事情來,我不好回答。眼下真的生了,心裡咋就酸酸的呢?
洗乾淨自己,我換上一身火紅的衣服,一個人去了江邊。臨出門前十七說什麼都要跟著,被我婉言拒絕了。他還要說什麼,卻被昊天拉住了,只是叮囑我注意身體,便沒多說了。
坐在江邊,看著遠處。我的腦海裡浮現出遇見第一次遇見皇甫的情景,不由失笑出聲。以前,我們多快樂,看著他彆彆扭扭的不肯向我表白,也很有意思。是什麼時候開始,他慢慢進駐了我的心,還是說最開始我就想著利用他,然後不知不覺的竟然動了情?
江邊風很大,雖然已到了春末,吹來的風卻依舊讓人覺得有些寒。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才終於決定轉身回去。待到站起身迴轉的時候,卻看到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人,一個身穿白色長褂,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美的讓人無法呼吸的男人!
「三哥!你怎麼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喊不出他的名字,竟然只想喊一聲三哥。
他的身子一震,隨即恢復了正常。
「十七不放心你,又怕追來惹起你的不滿。他說他嘴笨不會說話,便讓我來勸你。」
他嘴笨?不知道前幾天誰把我罵的像狗一樣!我腹誹著,不屑的撇了撇嘴。
「回吧!」他依舊那麼溫柔。
順從的點點頭,依偎進那個只屬於我的溫暖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