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佔據我的身體?嗚嗚,我好可憐,這裡好冷!」
又是那個聲音,她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我雙手緊緊扣住頭,從生了寶寶以後,有半年的時間,總會聽到這個聲音,可每次都是在我熟睡中響起,好似做噩夢一樣。半年以後就沒有了聲響,原本我以為不過是簡單的產後憂鬱症,可沒想到今天竟然又響了起來,還是在我清醒的時候。
「誰?出來!裝神弄鬼的算什麼東西?」我裝著膽子,低聲吼著,我怕聲音太大會影響到寶寶的睡眠。
「你為什麼佔據我的身體?那是我的,你還給我!」悽慘凌亂的聲音尖銳的響起,像是有一個錐子在使勁的扎著我的頭,我抓住自己的頭髮,拼命的蜷縮起身子。
這個聲音好犀利,就像有強烈的吸力想要將我的靈魂吸出去一番,讓人實在難過的很,卻又無法形容那種難過的感覺。
我勉強支撐著身體下地,搖搖晃晃的推開房門,衝著外面喊著:「昊天、十七、皇甫!」
我覺得我使出渾身最大的力氣了,可聲音卻只是剛從我的唇邊逸出,我無法判斷他們是否聽得到,眼前開始發黑,我儘可能的用力抓住門框,以免自己滑下去。
「昊天、十七、皇甫!」我用著僅存的意識喊著他們的名字,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貼著門框滑了下去。
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睜開是一片雪白,雪白的牆,雪白的床,雪白的衣裳,我的視線裡模糊的出現了兩個身穿白衣的人,他們翻了翻我的眼皮,又說了些什麼,可奇怪的是我居然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我緩緩的扭動著頭,驚愕的發現我頭上方竟然掛著點滴,那塑膠管正插在我的手上,床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背叛我的白條雞,一個是滿眼浮腫的老媽。
「媽?你怎麼會在這兒?這是哪兒?」我驚恐的坐起來,一陣眩暈向我襲來,我搖晃著勉強扶住旁邊的床頭櫃,才沒倒下去。
老媽的臉上綻放出驚訝和喜悅的光彩,她拉著白條雞衝到要出門的兩個白衣人面前,激動的說著什麼,我使勁的晃著頭,可就是聽不到她的聲音。
那兩個人又衝了回來,這次我看得清楚了。聽診器,白大褂,口罩,他們,竟然是醫生打扮。
怎麼會?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不是在新月王朝嗎?我不是在昊天、十七和皇甫的身邊嗎?我不是還有一個寶寶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驚恐的搖著頭,到底我是清醒的還是在做夢?還是之前那一切都是夢?一個長達兩年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