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后就姓孫!」我隨後答道,說完以後頓時後悔起來。母后,那只有皇族才有的稱呼,我怎麼隨口決來了呢!真是的,平日裡和身邊的朋友介紹我老孃的時候,都是說,這個是我母后,早就習慣了的!
十七的手緊了緊,什麼都沒說。
「睡吧,你說叫什麼就叫什麼好了!」
他沒問,他居然什麼都沒問。就這麼無條件的相信我嗎?不管我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人,就算發現了紕漏也從來都不說,一直等到我甘願去解釋的時候,才會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風輕雲淡的過去。
這就是十七,沉默的十七,包容我的十七。
既然他不問,那我也不好說。以前編出來的身世暫時還能用,等到我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和他們說好了。
一晃就是兩個多月過去了。湖邊的垂柳開始抽出嫩綠的青芽,湖面上一夜之間多出許多的畫舫。後院屋簷下一群小鳥選了風水寶地作為巢穴,皇甫宇正幾次要把他們攆走,都被我阻止了。雖然偶爾會有小鳥的米田共掉在院前的青石板上,卻也影響不大。聽著它們的叫聲,會感受到春天的氣息。
距離我的預產期,還有兩個多月了。現在的肚子大的驚人了,過年時候準備了那麼多的衣服褲子,現在都穿不上去了。春芝去找了裁縫回來,按照我的身子重新裁剪了幾套,我和裁縫師傅說了我要的款式以後,他們都帶著驚異的目光看著我,然後興高采烈的離開。
送回來的成品我很滿意,那個裁縫分文沒收,只是央求我允許他繼續製作這種款式的衣服去賣。我點頭答應,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皇甫宇正和我說,這裡的風俗習慣就是這樣,不僅是這裡,整個新月王朝都如此,有人做出新的樣式的衣服,如果不允許其他人制作和販賣,就不許有人賣這種款式的,連私下製作都不可以。
這個曆法很好啊,有點像我們那時候的版權和專利。怪不得那個裁縫興高采烈的差點沒跪下謝我。光是這麼一個獨家代理,就要給他帶來多少的收益啊!其實我並沒有弄太複雜的,只是參考以前的孕婦裝,隨便弄出來幾個樣子,也難怪。這裡除了對襟就是斜襟,這種套頭的衣服我還真是第一份。看裁縫這麼興奮,乾脆把內褲的代理權也給了他,他只需要每年給我五百兩銀子就可以了。
五百兩,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那個裁縫不是傻子,經由我的解釋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商機,於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一份合同就這麼籤成了。皇甫宇正草擬了條款,十七和當地的鎮長一起做見證人。
裁縫很怕我反悔,飛快的簽下了他的名字。我把合約給皇甫宇正過目以後,確認沒問題後,我拿起那隻雞毛筆,沾了墨汁,用我專門發簡訊設計的簽名,刷刷刷的簽了上去。
看著他們對著我這種陌生的字發愣,我也只能心虛的傻笑,裝傻充愣的矇混過去。